秦明修一把拉過正在與同窗寒暄的秦原,推他,“小書呆子,你快說句話!”
話雖如此,可他挺擔心秦原這個書呆子會蹦出一句“他要靠實力,不要靠墨寶”之類的豪壯語。
秦原頓了頓,眼睛在楚慕聿和秦時望眾人身上一掃,拱手彎腰道:
“小輩自然盡力,不負家中長輩殷切希望。”
秦時望:“……”
楚慕聿眸光微閃,一絲笑意掠過。
誰說秦原是書呆子?
他誰都沒得罪,卻留給秦時望遐想的空間,無法拒絕他的賀禮。
秦明州已不由分說,半接半拿地將那墨匣從楚慕聿手中“接”了過來,穩(wěn)穩(wěn)放在秦原手上,還輕輕拍了拍匣蓋。
語重心長道:“既然如此,你就別辜負了小閣老的一番心意了?!?
秦原收了墨寶,畢恭畢敬道:“是。”
明德書院的學子早就艷羨不已,圍著秦原欣賞起難得一見的墨寶去了。
一個接一個的跟他對著干,秦時望無奈極了。
宴會上也不好再駁楚慕聿的面子,他只好捋了捋胡須,語氣“勉強”軟化:
“罷了,既然是小閣老給原哥兒助學的,那便算是私人贈禮,老夫便替你謝過小閣老厚贈。"
下之意將這賀禮定在私人交情上,與他秦府無關(guān)。
楚慕聿倒也不介意秦時望這點小九九,從容揖禮,笑容溫煦:
“原哥兒天資聰穎,厚積薄發(fā),必能高中。此墨不過錦上添花,愿他考場順遂。”
周圍賓客見狀,立刻順著話音奉承起來:
“小閣老果然風雅,賀禮都如此別出心裁,寓意深遠!”
“是啊,秦府詩書傳家,以此古墨為賀,再恰當不過,可見小閣老用心。”
“小閣老慧眼,此等雅物,正配今日春宴清雅?!?
楚慕聿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目光似不經(jīng)意地掃過席間,語氣平緩:
“諸位過譽。方才楚某入門時,恍惚聽得席間甚是熱鬧,似在夸贊哪位姑娘?仿佛……聽到了‘沈二姑娘’的名諱?”
他眸色清潤,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眾人心頭俱是一凜,方才刻意回避沈枝意話題的幾位夫人更是呼吸微窒。
兵部侍郎夫人反應最快,立刻堆起笑容,聲音比之前更加熱情:
“正是正是!我們正在夸贊沈二姑娘呢!品貌才干,樣樣拔尖,氣度沉穩(wěn),行事周全,實在是閨閣典范,難得一見的好姑娘??!”
“沒錯沒錯,”通政司參議夫人連忙接口,語氣真摯得近乎夸張,“沈二姑娘何止是好啊,那簡直是明珠璞玉,蕙質(zhì)蘭心,持家有道,聰慧過人!我們這些人啊,看著都喜歡得緊!”
楚慕聿聽著這比之前更加洶涌的贊美浪潮,指尖輕輕撫過茶盞邊緣,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秦時望和曾太夫人:
“哦?聽諸位如此盛贊,看來沈二姑娘確是宜家宜室,堪為良配了?”
此話一出,方才還滔滔不絕的夫人們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夸贊聲戛然而止。席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幾位夫人臉色變幻,額頭隱隱見汗,彼此交換著驚恐的眼神。
小閣老什么意思?
方才他們之間有誰露出了想與秦家結(jié)親的念頭了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