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管事連滾帶爬地去了。
不過片刻,沈長宇被兩個小廝幾乎是半架半拖地弄進了書房。
衣衫凌亂、發(fā)冠歪斜,臉上血污與淚痕混作一團。
他一被松開,就像條斷脊野狗般癱軟在地,渾身篩糠似的發(fā)抖,抬起那張?zhí)闇I橫流、扭曲變形的臉,嘶聲哭嚎:
“王爺!世子!趙將軍!大事不好了!全完了!全完了啊!”
他內(nèi)心只剩絕望。
完了完了,這群豺狼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殷自在心頭猛跳,強作鎮(zhèn)定喝道:“混賬東西!起來好好說話!什么全完了?天津港到底出了什么事?”
沈長宇被吼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跪直了,話都說不利索:
“貨……咱們的貨……”
沈長宇結(jié)結(jié)巴巴的把事交代完。
“什么?”殷宏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wěn),“貨燒了?本世子的銀子呢?”
“銀子全沒了!”沈長宇哭得更兇了,鼻涕眼淚糊了滿臉,“那何司計好生兇殘,不分青紅皂白,給我和妹妹罩下一頂窺探朝廷機密的大帽子,一把火燒了,全燒了!”
“咔嚓?!?
殷自在手里的茶杯被捏碎,一縷血從掌心噠噠滴下。
殷宏聽得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wěn)。
趙拓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商船靠岸了?早靠岸了?”
他猛得扭頭看向殷自在,“你們的耳目呢?不是說商船盡毀嗎?”
“這……”殷自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臉色鐵青。
可趙拓卻深覺不妙。
他的親信精銳竟然悄無聲息地折在了天津港!
那天津港是殷天川的勢力范圍。
莫非他的人被殷天川抓了……
亦或是……
趙拓眼神如淬毒利刃,死死剜向殷自在,咆哮道:
“王爺!莫不是三皇子想拿我當替死鬼?
殷云霆朝中耳目眾多,沒道理連商船靠岸的消息都得不到。
可是他卻信誓旦旦的說商船沒有靠岸。
這說明什么?
殷云霆不信任他,要陷害他?
怒火夾雜著冰冷的恐懼直沖頭頂。
殷自在急忙道:“趙總兵,一場誤會……”
“哼!”
趙拓為人本就多疑,此刻再也坐不住了,拂袖就走:
“老子要是發(fā)現(xiàn)你們設(shè)套害我,老子不管你是皇子還是寵妃,照殺不誤!”
殷自在還想解釋,趙拓已經(jīng)一把推開椅子,步伐如驚雷般離開。
殷自在和殷宏愣了半晌。
許久,殷宏憤怒的一腳踹向沈長宇,嘶聲吼叫:
“把這混賬拖下去好好伺候!打夠了再扔去京兆府報案!”
沈長宇本就被楚慕聿傷得重,再承受殷宏這一腳,當即白眼一翻昏死過去,口水混著血沫從嘴角淌出!
但就算他昏迷也躲不過被毒打的命運。
被人拖去安王府的地牢后,一桶冰冷的水當頭澆下!
刺激得他一個激靈蘇醒,眼前便看到幾張猙獰的臉孔朝自己在冷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