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復斟酌著,“朱砂窗下鎖喉頭,胭脂樓里的姑娘都在唇上涂抹朱砂制的胭脂,十分特別,至于鎖喉頭……”
隨山道:“那是口不能了?那金雀不啼邊關(guān)月呢?”
楚慕聿道:“你可還記得送趙云敏走的時候,她腰上的繡著的金雀腰帶?”
隨山回想了一下,“有印象,那腰帶挺特別的。”
“那是趙總兵夫人繡給趙云敏及笄的禮物?!?
隨山一驚,“這不是明顯得很嗎?這民謠就是在說趙郡主出現(xiàn)在胭脂樓!趙郡主莫非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被人賣回京城了?那可大事不妙了?!?
那暗衛(wèi)道:“那可不嗎?若這民謠被趙總兵聽了去,若趙郡主真被人尋到,那咱們大人與容世子謀害郡主的事兒可就藏不住了……”
隨山差點拔出刀來,狠狠道:“究竟是誰,怎么會對這件事出手?”
楚慕聿伸手按在他的刀柄上,把刀按回了刀鞘,道:
“慌什么?既然對方是用民謠來傳唱,那便是也不怕我們知道。”
那暗衛(wèi)突然指著街邊小聲叫道:“大人!趙拓他又回來了……”
話音未落,只見趙拓策馬從刑部衙門呼嘯而過,身后跟著一群親兵。
隨山:“哎,他往城南去了,他不會也聽到那民謠了吧?”
楚慕聿面對事情即將敗露,卻半點不見慌張的模樣,只大步讓人把馬牽來,語速很快道:
“我們,也去胭脂樓瞧瞧?!?
若趙云敏真的出現(xiàn)在胭脂樓,先下手殺之!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隨山挎著大刀跟上,“是!”
“駕!”
駿馬嘶鳴踏碎長街燈火,趙拓披風卷著夜露撞開胭脂樓朱門。
“來了!”
在胭脂樓一間臨街的包廂里,王興把臉側(cè)在一邊擋住半邊,對沈枝意道:
“趙拓果然來尋女了!”
沈枝意淡定的點頭,“楚大人跟我說過,趙拓在天津港并沒有親自出面,所以我推測楚哥哥即使抓了趙拓去審訊也是無濟于事,趙拓一定會從刑部順利出來。”
沈枝意臉上帶著篤定的笑,“既然如此,那只有我出手幫他一把了……把趙拓跟大皇子綁在一起,讓他留在京城,與三皇子反目成仇?!?
王興那帶著傾慕的眼神還未來得及完全收回,沈枝意已敏銳地察覺并微微側(cè)身避開。
她的注意力全在樓下即將上演的好戲上,興致勃勃地攏了攏披風:
“走,我們也下樓瞧瞧……”
王興掩了掩眼簾,跟在她身后往下走。
然而,變故陡生!
他們樓梯轉(zhuǎn)角陰影處,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無聲掠出。
快得只剩殘影,精準地捂住了王興的口鼻,另一只手鉗住其肩頸要害,不容任何掙扎,便將人猛地拖入了另一側(cè)的黑暗過道,瞬間消失無蹤!
“王興?”沈枝意回頭只看到王興消失的衣角。
大驚失色,心臟驟停,下意識就要驚呼出聲。
然而,她的聲音尚未沖出喉嚨,一只溫熱而有力的大掌已從她身后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未盡的驚叫死死堵了回去!
與此同時,一條鐵臂緊緊箍住她的腰身,力道之大讓她瞬間動彈不得。
“唔――!”
沈枝意駭然瞪大雙眼,恐懼與窒息感瞬間攫住了她。
她被人半拖半抱,以極快的速度向后移動。
眼前景物飛速倒退,樓梯欄桿、搖曳的燈籠光影一閃而過。
“砰”一聲輕響,門板閉合的聲音響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