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囚犯?”秦明修鐵青著臉,越發(fā)覺得自己的發(fā)妻目光短淺,“你可知這位陸校尉他本是護(hù)城的英雄?他帶著二十騎人馬在城外撞上趙拓的的人在攻城,要不是他沖散了敵軍,楚大人和京師還不知道要堅持多久呢!”
“這樣的英雄被冤,你還臨陣退縮,說好的相看居然想就此作罷,說出去旁人怎么看我們秦家?”
王氏被罵得一句話直縮脖子,囁喏道:
“妾身自然也知道陸錚的功勞,可京城許多人都不知道??!”
“若女兒真的因為那個賭約就嫁,旁人怎么看她和我們秦家?”
“如果陸錚出不來呢?弄溪要守活寡嗎?”
“況且陸錚出來了又怎樣呢?恐怕出來也脫了一層皮……”
邊疆從五品的校尉與京師的校尉可不一樣,她本就心疼女兒。
要是出來后連校尉的官職都罷了,那她女兒要吃多少的苦頭?
“你這個鼠目寸光的婦人!”秦明修真恨不得搖醒她。
枝枝說了,那陸錚是小閣老親自牽線,特地來京師相看弄溪的,他是小閣老的人!
加上此次立功,小閣老還不傾盡全力護(hù)他?
若是連個校尉他都護(hù)不住,還做什么權(quán)臣?
可是沈枝意就坐在這里,看著他們一家人商議。
這架勢,秦明德明白,沈枝意和楚慕聿就是要看秦弄溪自己的想法。
這是一場考驗。
可他沒法說。
所以他巴不得找塊布把王氏的嘴給塞了,也免得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擔(dān)心給傾瀉而出,影響秦弄溪的判斷。
無奈,秦明德覺得還是把決定權(quán)直接轉(zhuǎn)給秦弄溪吧。
若女兒還是如以往那樣不上道,那便是他秦家損失了一個好女婿。
“弄溪。”秦明德看向她,“這是你的婚事,秦家一向疼惜兒女,即便是婚事,你們做子女的若真的不喜,我這個做爹的就算惹了你外祖父母不高興,也會替你拒絕,你只管說說,你愿不愿應(yīng)了那個賭約,嫁給陸錚?”
沈枝意笑了笑,“且不說嫁的事,只說倘若陸大人還在獄中,你愿意去看一眼嗎?”
秦弄溪有些懨懨的瞥了沈枝意一眼,“你就是想看我笑話吧,覺得我是一個徹底見利忘義的女人,告訴你沈枝意,我秦弄溪雖然想攀高枝,所以看上了沈長宇,想做首富夫人,可如今我沒當(dāng)上又怎樣?我爹是皇商!”
沈枝意:“……”
這倒是,她屬實沒想到。
秦弄溪咬著牙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與其在原地等著男人發(fā)達(dá)后不嫌糟糠妻,不如自己做女王,養(yǎng)一條聽話的狼狗逗我開心!”
陸錚出自邊關(guān),又是寒門出身,他缺銀子。
而她秦弄溪開始有了大筆的嫁妝和銀子。
她與其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討好沈長宇那樣沒良心的人,不如選陸錚。
陸錚若是出不來,她就花銀子四處宣揚他救城的事跡,務(wù)必讓京城眾人得知她的情深意重。
陸錚若是出來了,成了一介賤民,她不介意要個贅婿,只有贅婿,才不敢對她失貞一事有所怨。
陸錚若還能官復(fù)原職,無妨,一個小小的校尉罷了,窮苦潦倒。
她手中的嫁妝便是她在軍中安身立命的資本。
陸錚敢跟她說一個“不”字?
秦弄溪與秦明德想的角度雖然不同,但想到的結(jié)果卻奇異的殊途同歸,很干脆的應(yīng)道:“我去探監(jiān)!”
沈枝意和秦明德都驚詫了一瞬,沒想到秦弄溪這樣刁蠻的性子,居然會答應(yīng)。
王氏驚呆了,“女兒,你也跟著發(fā)瘋了?”
“娘!”秦弄溪不耐煩道,“陸錚是英雄,我去看一眼怎么了?你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勢利眼了?比我還……”
王氏閉了嘴,狼狽的低頭。
沈枝意眼底浮現(xiàn)出真切的笑意道:“三表姐這次倒是出人意料,也令人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