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延禮見沈不答話,但眸子微不可察地動了幾下,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想多了。
他抬手在她的腦袋上輕拍了一下,沈立即回神,繼而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像受驚的兔子。
蕭延禮覺得很有趣。
他在沈驚慌不定的神情中,露出一個心情頗好的燦爛笑容,給了沈致命一擊。
“是孤想要你。”
――轟?。?
沈仿佛聽到了數(shù)年前暴雨夜里的驚雷,那個青面獠牙地厲鬼跨過了時間的長河,終于在這一刻抓到了逃走的獵物。
沈面色刷白,幾乎忘記了禮儀,語無倫次道:“奴婢出身卑賤,身無長處,長相難堪,請殿下收回成命!”
蕭延禮發(fā)笑,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驚慌恐懼的表情,她的所有害怕仿佛成了取悅他的源泉。
沈?qū)ι纤囊暰€,喉嚨像是被卡住了一般。
她忽地明白過來,蕭延禮叫她來就是為了羞辱她,報她拒絕入東宮的仇。
他貴為太子,想給他做司寢的女子一年都能不重樣,卻要故意為難她。
沈只能想到蕭延禮心眼子小,以及閑的!
太師太傅太保為什么不多給他布置些課業(yè)!
蕭延禮敏銳地察覺到沈眼底閃過的一絲無語和氣憤,那神色溜走地極快,若不是他一直盯著她,恐怕都抓不住。
能夠留在母后身邊的人,就沒有蠢的,隨機(jī)應(yīng)變的能力也很快。
“殿下,娘娘已經(jīng)開恩允我出宮,擔(dān)不得此重任?!?
蕭延禮發(fā)出一聲低沉的笑,像是在嘲笑沈這話的天真,又像是在回應(yīng)沈笨拙的要挾。
“抬手領(lǐng)賞。”
蕭延禮給了她四個字,沈不明白他方才的氣焰明明是要報復(fù)自己,怎么忽然要賞她?
雙臂舉過頭頂,白皙泛著粉的掌心攤開在蕭延禮的面前,對方乖巧的模樣像是在討要他的恩賞。
這倒是取悅了蕭延禮。
沈心中疑惑的同時,也警鈴大作,直覺告訴她蕭延禮這個惡劣的家伙不會那樣輕輕放過她。
忽地,沈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點。
蕭延禮在人前向來彬彬有禮,溫文爾雅,今日卻在她的面前展露兇相,說明他打從一開始就沒想放過自己!
那股冷意再次攀上沈的脊背,一個沉甸甸的柔軟的布料落在她的掌心,沈收回捧著的手,看到蕭延禮已經(jīng)大步離開偏殿。
她看著手里的東西出神。
這是蕭延禮的荷包。
宮內(nèi)的規(guī)矩,參與選秀的女子,當(dāng)選賜荷包,落選賜花。
蕭延禮將他的荷包賞給自己,其含義不而喻。
寒意涌上心口,沈忽然生出一股夾雜著恐懼的迷茫。
她還能出宮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