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垂下腦袋,迅速摒棄這個(gè)可怕的念頭。
太子哪怕像只貓兒,那也是戲弄她這只小老鼠的貓兒!
沈垂首繡花,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刺繡上,過了一炷香后,一簇簇金黃色的桂花繡好。
她換了絲線要做香囊的內(nèi)襯,一只白皙的指節(jié)壓在那緞子上。
沈抬眼看向蕭延禮,見他說:“這里,繡上你的名字?!?
沈的心猛地一突,想說些什么,又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拒絕不了,于是換了針線,飛快地在蕭延禮的眼皮子底下繡了只燕子。
“燕子報(bào)春?!鄙蛴仓^皮這樣解釋道。
蕭延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忽地抬手摁住了沈的左肩,起身站到了她的身后。
“姐姐繡工了得,可能在皮子上繡出這樣精巧的圖樣?”
沈的身子在他的手下抖若篩糠,無比后悔自己剛剛的自作聰明。
“回話?!笔捬佣Y語調(diào)冰冷,比這初秋的晚上還要涼。
“皮子不比料子,會(huì)留下針眼,奴婢、奴婢繡不了......”
隨著沈回話,蕭延禮的手掌沿著她的左肩往下,手掌覆到沈的左手上。他像是把玩料子一樣捏住她的手。
女子的手軟若無骨,許是他太駭人,她的手一點(diǎn)兒力道也沒有,隨便他揉捏搓弄。
蕭延禮覺得好笑,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敢在他的面前耍弄心眼兒,自不量力,像是在故意試探他的底線。
“那真是可惜了,孤前不久得了一張不錯(cuò)的皮子。年歲比姐姐小一些,約莫十五六歲?!闭f著,他收回手,指頭在沈的臉上輕刮了一下。
沈下意識(shí)后縮,眼中被他的話嚇出了眼淚。
“觸感也如姐姐的肌膚一樣滑嫩,本想著在上面繡上好看的紋樣,真是可惜了?!?
說著,他掰起沈的下巴,迫使她仰頭和自己對(duì)視。
“不要耍小聰明,你也不想被孤做成人皮鼓吧?”
沈再也遏制不住自己對(duì)蕭延禮的恐懼,求生的意志讓她猛的撲向門口,連滾帶爬地沖出門外。
那驚慌亂竄的模樣讓蕭延禮無趣地“嘖”了一聲。
福海這才敢出來給主子披上外袍,腹誹那皮子分明是頭壽終正寢的老黃牛,下面的人啃牛皮的時(shí)候被蕭延禮瞧見了,他好奇要了一塊過來,怎的被他說的那樣可怖?
“主子怎么不和裁春好好說,瞧把人嚇的?!闭f著他去將殿門闔上。
“她本就怕孤,嚇嚇長(zhǎng)長(zhǎng)膽子也好?!闭f完,蕭延禮打了個(gè)哈欠走到床榻處。
福海忙吹熄了蠟燭,一聲不吭地退出去。
蕭延禮睡不好是真的,他睡覺的時(shí)候可煩有人發(fā)出聲響。
另一邊的沈跑出去后扒著草叢干嘔了許久。
一想到蕭延禮殺了個(gè)十幾歲的少女,還扒了對(duì)方的皮,她的胃里就一陣翻涌。
她絕不能落到蕭延禮的手里!
她得想想辦法,想想辦法!
若是她已經(jīng)和別人私定終生,蕭延禮總會(huì)覺得她惡心,不再正眼瞧她吧?
爬上龍床?
不用蕭延禮出手,皇后就先碾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