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哀家不過是想為你分擔(dān)一些,讓哀家的孫侄女兒在朝臣面前露個臉,怎么就是在拆你的臺了!”
“如果太后將這一切都告訴臣妾,臣妾自當(dāng)安排地妥帖,又怎么會出現(xiàn)彰兒中毒的事情呢!”
太后氣得臉發(fā)綠,太子身體受損這一點就足夠她輸?shù)牧耍?
“夠了!母后還沒有悔過之心嗎?”皇上發(fā)話道,“以后后宮的事情,母后不要插手,宮宴上的所有安排皆要通知皇后!崔家女不安于室,險些釀下大禍,不宜再留在宮內(nèi)!”
太后大驚,婉晴可是她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現(xiàn)在讓她離宮,她這么多年的心血怎么辦!
但皇上根本不管太后是怎么想的,一揮手,兩名太監(jiān)上前拖拽著崔婉晴出去。
皇后拿著帕子拭淚,道:“皇上,臣妾想去瞧瞧彰兒。”
“朕同你一起?!?
沈跟在皇后的身后,才出太和殿,皇后便對她說:“這里用不著你了,你先回宮吧。”
沈領(lǐng)命退下。
她現(xiàn)在身體疲憊,尤其是肚子很不舒服?;亓俗约旱奈葑?,打了熱水清洗的時候,發(fā)現(xiàn)褲子上沾了血跡,不過只有幾點。
沈洗干凈后躺在床上,腦子很沉,身子也很沉,但是她睡不著。
皇后和太子兩個人輕而易舉就讓太后吃了個大癟,他們什么時候布局的,她這個皇后的貼身女官都不知道。
她不能留在宮里。
如果她真的入了東宮,以后這樣的后宅之爭只會更多。她只想不用腦子地活著,不想日日這樣提心吊膽。
她知道自己不該將期望放在蕭延禮的一句話上,上位者從不會關(guān)心下面的人怎么想,他們都是通過掠奪下面的人才成為的上位者。
一旦他對自己的新鮮感消失,他只會將她隨手丟在一個角落里自生自滅罷了。
皇后是太子的母親,她不會幫自己了。
在他們之上的,只有皇上。
可她一個小小女官,哪有機會在皇上的面前討恩賞呢。
這么渾渾噩噩了許久,她聽到了知夏回來的聲音,對方洗漱后上床,沒一會兒就發(fā)出了細小的鼾聲。
沈不記得自己是怎么睡過去的。
翌日伺候皇后梳洗后,皇后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滿意道:“昨日你也累壞了,本宮讓人給你擺了飯,你去偏殿吃吧?!?
沈看著皇后笑吟吟的模樣,那神情中透著慈母的溫和,她也忍不住揚起笑容來。
“謝娘娘!”
偏殿的桌子上放著一碟手撕雞、燕窩紅白鴨子、羊肉燉豆腐以及兩只白饅頭。
沈受寵若驚,皇后的陪嫁王嬤嬤笑著走進來,說:“娘娘額外賞了你一碗補湯,你吃完記得把湯喝了?!?
沈笑吟吟地接過那碗湯藥,她的鼻子很敏銳,從那苦澀的藥味中聞到了熟悉的藥材味。
她原本雀躍的心慢慢落了回去,像是被人當(dāng)頭打了一棒,有點兒反應(yīng)不及。
她手上這碗湯,是避子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