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春,你是殿下的人,以后所有的事情都會變得身不由己。那些乖張的念頭,就不要再想了?!?
沈?qū)⒁暰€投入車簾外的世界。
外面人聲鼎沸,熱鬧非凡,一片欣榮。
她怎么能不想呢。
“多謝嬤嬤,我受教了。”
大約午時,一行人終于到了獵場。東宮這邊的人干凈利落地開始搭帳篷,其余人跟著太子一起去了獵場中心,等著皇上發(fā)話。
皇后今日隨行,沒有穿繁復(fù)的宮服,反而換了一身利落的騎裝,鬢發(fā)也簡單挽了個髻,頭上插著十二支金簪,卻不顯得繁復(fù)。
和皇后這樣簡單的打扮比起來,崔貴妃就顯得很笨重了。
她穿著拖地長袍,發(fā)髻上首飾奪目,華貴異常。若是在宮里,她這模樣確實非常漂亮端莊。但此時是在獵場,周圍除了樹就是野獸,很不適宜。
原本想好好打扮一番驚艷到皇上的崔貴妃,此時有一種用力過猛的難堪。
皇上甚至都沒給她幾個眼神。
獵場的地面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再加上積雪才融化不久,泥面都是軟的,人走在上面一腳深一腳淺,和皇宮里滿是大理石鋪平的地面完全不一樣。
崔貴妃今年也是第一次參加春l,哪里知道這種事情。走了幾步后,她的修鞋都濕透了,裙擺上也都是泥斑,氣得她想罵人。
一群人聚集在獵場中央的平地上,今日來的人,除了皇親國戚外,大多數(shù)都是皇帝身邊的親信。
太子端坐在高頭大馬上,立在皇上的身后,看到對面臣子中站著崔亭宇,目光轉(zhuǎn)冷。
腿斷了不過一個月也敢跑出來,真不知道崔家人怎么想的。
崔家人還能怎么想,自然是想要他的命。
太子一直待在皇宮,那里守衛(wèi)森嚴(yán),還有比此次圍獵更適合動手的時機嗎?
人群中的崔亭宇站得歪歪扭扭的,雖說過了一個月,他拆了夾板,也能行走,但還是要拐杖輔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