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延禮半靠在榻上,一頭烏黑的長發(fā)用一根綢帶松松綁著,鬢邊碎發(fā)散落,極致的黑和他慘白的膚色相交映,襯得他此時像個落入凡塵的戰(zhàn)損仙人。
少年的五官正在慢慢從青年成長成男子的堅(jiān)毅模樣,但因?yàn)椴馄教砹藥追秩岷汀?
這讓陳寶珠產(chǎn)生了一種表哥很好親近的錯覺。
“除此之外,他還說什么了?”
“還能說什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唄!”陳寶珠吐槽道,然后她話鋒一轉(zhuǎn),“表哥怎么回事?我說那湯是姑母讓你喝的,你就敢陰奉陽違。我說裁春姐姐喜歡喝,你就咕嚕嚕全喝了?!?
少女看著他的眸子亮晶晶中帶著點(diǎn)兒揶揄,“這是不是傳說中的‘娶了媳婦兒忘了娘’?”
蕭延禮冷冷掃了她一眼,“她不是孤的妻。”
陳寶珠訕訕閉嘴,然后嘀咕道:“表哥你都要娶表嫂了,是不是該放裁春姐姐走了?”
“孤為何要放她走?”他語氣里的理所應(yīng)當(dāng)讓陳寶珠噎了一下。
陳寶珠不滿道:“難道你要讓表嫂進(jìn)門看著你和別的女人恩恩愛愛嗎?”
“孤何時同她恩恩愛愛了?”
陳寶珠不可置信,想到此前聽到的種種他因沈做出的出格行徑,在他眼里竟然都不算恩愛嗎?
“表哥既然心里沒有裁春姐姐,就該放她離開。難道要她夾在你和表嫂中間艱難求生嗎?我若是裁春姐姐,一定想辦法離開你!”
蕭延禮冷笑一聲:“你對孤的后院倒是挺關(guān)心?!?
陳寶珠憤憤道:“我這是作為一個女子,在替兩個可憐的女子抱不平!”
“你說的對,裁春確實(shí)可憐?!?
可憐到她一紅了眼鏡,自己就要失了理智。
一想到她兩眼含淚的模樣,蕭延禮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回味的神色。
“你知道她可憐,又不給真心,又不給名分,你且等著人跑了后悔去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