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頓時(shí)感覺自己的頭皮發(fā)麻,有一種做壞事被對方抓包后的窘迫。
“娘娘那邊已經(jīng)備好了早膳,等您過去呢?!?
蕭延禮一把拉開床幔,眼下的青黑在慘白的膚色下更是顯眼。
“昨晚睡得挺好?孤都聽到你打鼾了。”
沈窘迫地下意識睜圓了眼睛,但看到蕭延禮眼中的逗弄之意后,旋即板正了臉。
“奴婢攪擾殿下休息,奴婢罪該萬死,請殿下責(zé)罰?!?
蕭延禮沒好氣地看著她,先不說這事本來就是他胡謅,故意找事。
其次她現(xiàn)在身份“尊貴”,是皇上的救命恩人,怎么能因?yàn)樗X打鼾就處罰她。
傳出去,皇家還要不要臉面了。
早膳的時(shí)候,皇后道:“本宮打算過些日子辦個(gè)宴會,讓盧小姐露露臉。到時(shí)候再宣布你們二人的婚事,將婚期定下來?!?
太子大婚,從開始籌備到婚禮當(dāng)日,各種事情繁復(fù)。再加上盧家小姐也是世家出身,各種嫁妝哪怕從出身起就給她備下,但難免有不少疏漏。
期間還要考慮到親友之間趕來吃喜宴的路程,就算再趕,少說也要小半年的時(shí)間。
“此事母后安排即可?!?
“本宮安排,那你也要配合才行?!被屎筻凉值乜戳怂谎?,“等太子妃進(jìn)府,本宮就可以含飴弄孫了?!?
皇后暢想這美好的未來,但蕭延禮卻沒這心思。
他心里想著另一件事呢。
沈偷偷摸摸藏了他的藥膏,這行徑若是換成旁的宮人,早就被杖斃了。
可換到沈的身上,他就是覺得可愛極了。
像是皇兄的那只貓兒,會在床底藏些它自以為是的寶貝。
什么樹葉、蝙蝠、壁虎的尾巴......
宮人每次清掃的時(shí)候都要嚇一跳。
想到此,他很想笑,但因在皇后的面前,他忍住了。
旋即又覺得,自己既沒短她吃,也沒短她喝。平日在宮里好東西那么多,怎么眼皮子這樣淺。
定然是她在母后這里過得不好。
“母后,都快一個(gè)月了,裁春也該隨兒臣回東宮了吧?”
皇后立即板了臉,“才不到二十日就是一個(gè)月?太子的年歷是自己定的嗎?你給本宮好好養(yǎng)傷,莫想些有的沒的!吃完就回你的東宮去,本宮這兒好的很,用不著你請安!”
蕭延禮被皇后趕了出去,訕訕離開。
蕭延禮一走,沈松了一口氣。他不在,自己才清閑啊。
沒有活干,整日里就是發(fā)呆,雖然無聊,但是累了那么多年,這樣的生活是她喜歡的。
陳寶珠有時(shí)候會來找她踢毽子,畢竟她年紀(jì)小,在宮里沒什么玩伴。那些小宮女她又瞧不上,便想到了沈。
又過了七八日,福海讓人來催抹額,她這才將那做的七七八八的抹額收了尾交給福海。
福海仔仔細(xì)細(xì)檢查那抹額,笑得臉上都出了褶子。
“裁春姐姐的手藝就是好,殿下見了一定歡喜?!闭f完,他從袖子里取出一個(gè)小瓷盒遞給沈?!八闼闳兆?,姐姐手上的藥膏該用完了吧?這是殿下讓奴才拿給姐姐的?!?
沈接過那瓷盒,面上微微發(fā)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