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察覺到他深沉的目光,頭皮發(fā)緊。
不知道這個男人在想什么,總有一種他隨時會暴起撲上來的恐懼感。
蕭延禮施施然坐了下來,然后道:“你做的抹額,孤很喜歡,想要什么賞賜?”
沈神色一滯,繼而道:“這是奴婢的本分?!?
“雖是你的本分,該賞的還是要賞?!?
沈看他心情不錯的樣子,忽然脫口而出道:“奴婢想出宮?!?
蕭延禮臉上的笑有一絲凝固,繼而不甚在意道:“好?!?
沈的心立即提了起來,難以置信自己的目的竟然能這樣輕易就達成。
同時她又強壓住自己的欣喜,怕自己只是空歡喜一場。
果然,蕭延禮道:“等孤的傷好了,帶你出宮去玩玩。你想去哪兒?要不要回侯府看看?”
沈的心再次落回肚子里,她就知道蕭延禮不會輕易放過她。
他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過自己呢?
是喜歡嗎?
她沒感覺到他對自己有多喜歡。
是占有欲嗎?
可她哪里值得他生出占有欲。
那些世家貴女,哪一個不比她年輕貌美,知書達理。
“奴婢謝過殿下?!鄙蛑荒苤x恩。
好在,皇上金口玉,一定不會食。
她這樣安慰自己。
蕭延禮看她那副呆滯的模樣,雖然謝恩,臉上卻沒有多少欣喜,心中也不免生出了一絲惱意。
他起身負氣離開,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因她而生氣。
直到回了東宮,蕭延禮都覺得自己的胸口沉悶難受。
“讓殷平樂過來。”
殷平樂過來給他把了脈,然后道:“殿下外傷雖好,但內(nèi)傷還需要好好調(diào)解,需保持心情愉......”
“孤要是知道怎么保持心情愉悅還會叫你來嗎?”
殷平樂一訕。
那她也沒有保持心情愉悅的藥??!
“孤今日被裁春氣到了,但不知道因為什么生氣?!?
殷平樂內(nèi)心咆哮:閉嘴!閉嘴!她一點也不想知道你們感情的事情!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你知道孤為什么生氣嗎?”
殷平樂:“......”
她只是個大夫。
“殿下大抵是才經(jīng)人事,所以不通男女情愛的關(guān)竅,不如您看幾本話本子找找經(jīng)?”
蕭延禮嫌棄地睨了她一眼,殷平樂縮了縮脖子。
“滾吧!”
得了令,殷平樂大步流星地跑了。
第二日,她去給沈換藥,將這事兒倒豆子一樣說了。
沈聽完后,臉上雖然帶笑,但眼里還是透露出了一點兒擔憂。
“平樂,你在貴人面前當差,他們的事兒都是機密,萬不可隨便同旁人說。萬一叫旁人拿了話柄,你很容易變成棋子?!?
殷平樂一愣,然后又將昨日自己給花才人診完脈后,沒顧場面就說了結(jié)果的事告訴了沈。
“娘娘會不會惱火我?”
沈只能寬慰她:“放心吧,娘娘最是寬容不過。她打理這么大的后宮,若是因為底下人一句話就不舒心,那娘娘早就氣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