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侯府,連伺候你的人都沒有,這地方就值得你這樣想念?”
沈猛然睜開眼從浴桶里站了起來,屏風(fēng)之后倒映出男子修長的影子。
顧不得身上的水珠,沈抓起衣裳就往身上套。
但對方已經(jīng)越過屏風(fēng)走了過來。
沈的心揪緊,看著他朝自己的逼近,仿佛看到了步步而來的兇狼。
蕭延禮的目光凝在她的臉上,眼中的情緒讓沈尾椎骨都冒起寒意。
可他停在浴桶前,神色頗為受傷,像是被人遺棄的小狗。
“孤待你不好嗎?東宮不好嗎?為什么非要離開孤?你這樣做,孤真的很傷心?!?
蕭延禮將一只手覆在胸口,好像那里真的在痛。
面對他的質(zhì)問,沈的喉頭像是堵著什么東西。
她的手撐著浴桶邊緣,顧不得自己現(xiàn)在衣衫不整。
“殿下是來殺我的嗎?”
蕭延禮痛苦的表情一滯,好似聽不明白沈的話似的。
旋即,他咧著唇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他的神情忽地肅穆,繼而轉(zhuǎn)為猙獰,長臂一伸便掐住了沈的脖子。
沈被困在浴桶里,根本躲不開他的手。
對方的手像是鐵箍一樣,狠狠箍緊了她,讓她喘不上氣。
“裁春,孤待你這樣好,你不該辜負(fù)孤?!?
氣息漸漸從沈的身體里剝離,她知道自己今晚在劫難逃。
眼前的人根本就不能用尋常人的思維去揣度,她好不容易出來,決不能死在這個時候!
沈的雙目被生理性淚水模糊,她的雙眼死死盯著蕭延禮。
微微張口,斷斷續(xù)續(xù)地說:“殿下,您......受傷......”
蕭延禮微頓,鉗住她脖子的手松了幾分力道。
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道血痕已經(jīng)結(jié)痂。
就是他忪怔的功夫,沈拔下頭上的鐵簪朝蕭延禮刺了過去!
但蕭延禮不是崔亭宇那個酒囊飯袋,沈的虛晃一槍在他眼里就像貓兒無理取鬧。
沈的手腕被他制住,輕輕一旋,她就痛得松了簪子。
鐵簪“咚”的一聲沉入浴桶內(nèi),她的心也隨之沉了下去。
“皇上恩準(zhǔn)我出宮,殿下殺了我如何向皇上交代!”
情急之下,沈只能用皇上來壓蕭延禮。
蕭延禮看著她的眸子緩緩轉(zhuǎn)動了幾下,繼而嘲弄道:“你用父皇來壓孤?”
“殿下雖是天潢貴胄,但也不能違抗皇命!”
蕭延禮松開了鉗制她的手,笑著往后退了兩步。
他的笑中帶著點兒癲狂,那模樣似是徹底撕掉了裹著兇鬼靈魂的虛假皮囊。
他的笑中是對沈的輕蔑,對她膽敢妄圖逆反他的不屑,以及她逃不脫自己掌控的胸有成竹。
“既然你不愿意伺候孤,孤聽說你還有個妹妹。”
沈驚恐地看向他,他瘋了!
是自己逼瘋了他!
她用皇上壓他,他便用妹妹拿捏自己。
沈知道自己走了一步爛棋。
“殿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