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方才陳靖那樣痛快地答應他的要求,心里嗤了一聲,看看,沈你這未婚夫賣掉你都不帶喘息的。
還是他靠譜,哪怕死都不會放手。
母后鬧了這一場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權力要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能不叫旁人鉆了空子。
哪怕是他的母后也不行。
他討厭這種被人擺布的感覺,失去了主動權,被動地推著往前走。
他知道母后是出于另一種角度的為他好,但他不需要。
他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自己的苦,自己吃。
八月上旬一過,全年里最熱的時候也就過去了。
京城的白日還是炎熱,晚上的熱度也漸漸降了下來。
寒酥拿了一件外衫給沈披上,“小姐還是添件衣裳,不要受寒了。”
沈道了聲謝,繼續(xù)看手上的家具樣式。
好的家具要找頂尖的木工提前一年就預定,畢竟好的木料也要花時間采買。
她的鄉(xiāng)君府收拾得差不多了,想著快點兒搬進去,也就買點兒現(xiàn)成的家具湊合一下。
畢竟她也不是什么大戶人家,不需要那些東西撐門面。
沈用朱筆圈了自己看中的款式,然后將冊子遞給寒酥。
“明日叫前院的人跑一趟,將我圈上的都買了送去鄉(xiāng)君府?!?
“唉!”寒酥接過冊子,然后惋惜了一聲。
“小姐您這樣用心地置辦這宅子,還不知道能住幾日呢?!?
沈輕笑,“不管幾日,那也是我的家。我想回便回。”
這是大多數(shù)女子都沒有的底氣。
“小姐,您同陳大人還好嗎?感覺你們兩好久沒有一起出去了?!?
沈默了一會兒,上一次和陳靖出去,還是一起去游湖。
她想到那日,太陽高懸像個火球炙烤大地,他為她撐著傘從涼亭走到湖邊。
到了湖邊,他先一步上了畫舫,然后伸手去拉她。
怕她拘束,他特意將手縮在衣袖里,隔著衣料觸碰她。
陳靖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但就是太有分寸,讓沈明白,她同他不會有特別的感情。
可能就如蕭延禮所說,陳靖與他的亡妻感情深厚吧,所以他的心排斥旁人的進入。
沈也不需要他的心,沒什么用的東西她要來干嘛呢。
她只是擔心,擔心陳靖聽從皇后的話娶她,說不定也會聽蕭延禮的話棄了她。
若是真的如此,那她就成了個笑話了。
她不能經(jīng)歷這樣的事情,她是個女子,女子靠著名聲在這個世道存活。
若她成了笑話,那她以后生存的處境可想而知。
一個人風光的時候,身邊便都是好人;若他落魄了,身邊皆是妖魔鬼怪。
她不能讓那些魑魅魍魎現(xiàn)形。
想了想,她提筆寫了張?zhí)印?
“寒酥,明日一早差人送去陳府,再準備些禮物,我要去拜訪陳老夫人?!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