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兒子那面目全非的尸體,崔夫人的身體都在顫抖。
蕭延禮的尸體一定要更加難看才行!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皇后呵斥道。
她一雙丹鳳眼凌厲得如同刀子,恫嚇住了崔夫人身邊的奴仆。
但崔夫人見她無知無覺的模樣,立即捧腹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還不知道你的好兒子也跟著沈跳山了吧!哈哈哈!那么高的山,你覺得你兒子還能活嗎?王妍心,我等著看你哭哈哈哈哈!”
皇后的臉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僵硬,跳山這樣瘋狂的事情,確實是蕭延禮能做得出來的。
但只是一瞬間,她就收住了心神。
“你當(dāng)本宮的兒子是同你兒子一樣的廢物嗎?從他能走路開始,皇上便親自給他啟蒙武術(shù)。不過是個小小龍山?!?
皇后的話落進(jìn)崔夫人的耳里,便是她在故作鎮(zhèn)定,自我安慰。
她笑夠了,擦了擦眼淚,道:“娘娘何必自欺欺人呢,非要看到你兒子的尸體,你才能死心嗎?”
皇后輕笑一聲,“皇覺寺上下皆被大理寺接手,你覺得,你收到的消息是從哪兒來的呢?”
崔夫人狠狠一滯,旋即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然后不待她再說什么,幾個壯碩的婆子上前,幾下就制服了她身邊的人,將崔夫人按在了地上。
品菊從旁端著一碗滾燙的藥上前,崔夫人在這個時候才感覺到了恐懼,開始奮力掙扎起來。
一婆子捏著她的下巴,她高聲尖叫:“皇后!你敢毒殺命婦!”
經(jīng)由她這么一說,皇后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崔何氏刺殺本宮不成,被本宮拿下,現(xiàn)剝奪她命婦身份,扒了她這身命婦服飾!”
崔夫人睜圓了眼睛,不敢相信皇后竟然敢如此囂張!
然根本不待崔夫人震驚,婆子們的手已經(jīng)伸到了她的身上。
釵環(huán)被卸,衣衫被剝。
崔夫人一生風(fēng)光,從沒像今日這般狼狽過。
只著了單衣的她被捏開下巴,一碗滾燙的斷腸草湯汁全都灌進(jìn)她的肚中。
待湯藥灌完,品菊嫌棄地拿帕子擦了擦手。
“好歹是一品大員的夫人,怎么也該走得體面一些?!逼肪照f完,叫一旁的婆子脫了外衫給崔夫人穿上,極盡羞辱之意。
崔夫人想掙扎,但肚內(nèi)斷腸草的藥性已經(jīng)開始發(fā)作,她疼得蜷成了一團(tuán),在地上打起滾來。
皇后見狀,冷笑連連:“當(dāng)初我的祚兒該有多痛,你如今就要千倍萬倍地受著!”
說完,她帶著人起身離開往大雄寶殿而去。
佛祖莫怪,她并非想在這清凈之地殺人。只是有些人上趕著尋死,她只能渡一渡他們了。
明月高懸,但樹木繁茂,沈看不見天上的月亮。
“你那小婢女怕是兇多吉少了?!?
沈沒接趙素琴的話,她自己都在兇多吉少,哪里還管得了寒酥。
當(dāng)時的情景,她根本拖不動寒酥。
更何況,寒酥不一定愿意陪她跳山。
生死當(dāng)頭,她只能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若是寒酥不幸命殞,她自會給她報仇;若她逃過一劫,她也會好好補(bǔ)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