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蘅暗嘆這老狐貍真是會抓人話里的紕漏。
換成旁人,一聽自己家可能涉及謀反的大罪,早就嚇得像只無頭蒼蠅到處亂竄了。
哪里還能像他這樣冷靜地抓蕭蘅話里的紕漏?
蕭蘅擠了擠眼睛,心想一定是自己沒睡,腦子轉(zhuǎn)不過來了。
“這怎么能叫證據(jù)不完整?這分明是人贓并獲!”
“蕭大人你斷案的時候便是這樣武斷嗎?我夫人好端端地上山,結(jié)果連同仆婦全都死在這里,你給我們崔家扣一頂謀害皇后的帽子,我們崔家就要認嗎!”
蕭蘅沉著臉,皇上不在,她自然不可能說將崔伯允拿下就將他拿下。
他身后是反對新政的世家,若是將他下獄,說不得會引起世家的反撲,到時候場面可就不好控制了。
就在她一籌莫展之際,有衙役火速跑了進來。
“大人!皇上駕到!”
不僅蕭蘅,崔伯允這個老狐貍也怔了一下,旋即二人都趕往前院接駕。
皇上本來派了王德全過來,早上聽說崔伯允早朝告了假,心想蕭延禮和蕭蘅怕是壓不住這老狐貍,于是早早退朝,來了皇覺寺。
皇上先去大雄寶殿上了一炷香,這才不緊不慢地進了屋子,挨個傳喚人進去問話。
第一個叫的便是蕭蘅,而后是蕭延禮和皇后。
皇上手上盤著一串十八籽,垂著眸子聽完了皇后和兒子的胡謅。
“沈家那丫頭可還好?”皇上沉聲發(fā)問,反而叫蕭延禮心頭一沉。
皇后嘆了口氣,道:“哪里能好,僥幸撿回來一條命罷了?!?
皇上“嗯”了一聲,沒說什么。
“叫盧老師進來吧,朕有些時候沒見他老人家了?!?
盧老太爺年輕的時候也當過帝師,為皇上傳道授業(yè),皇上很是敬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