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廉,你還是不是男人!蘇姨娘現(xiàn)在在里面,用命給你生孩子,你卻讓她去死?”
“那是她的命!”沈廉怒道,“那么多女人生孩子都沒事,她也生過兩個都沒事!這個怎么就要出事!那還不是她命里有這一劫!”
“她命里的劫就是給你這個毒夫生孩子!”
張氏“呵呵”冷笑,抬起右手再次朝沈廉扇去。
但沈廉怎么可能再被她打一次,抬起胳膊揮開她的手,揚手要給張氏一巴掌,叫她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當家人!
但他一巴掌沒打在張氏的臉上,反而“啪”的一聲,胳膊撞在了來音豎起來的椅子上。
沈廉是怒極了的,他想維護自己身為當家人的尊嚴,因而朝張氏扇去的那一巴掌,用盡了全力。
自然,撞在木頭上時,那力道反噬,叫他痛不欲生。
那一聲“啪”,仿佛是木頭痛苦的呻吟,又好像是沈廉骨頭裂開的聲音。
沈廉的臉瞬間扭曲起來,然后爆發(fā)出一聲比蘇姨娘還慘烈的痛呼聲。
“大夫!大夫!”沈廉痛苦嚎叫,回春堂的大夫正要上前,被馬嬤嬤攔住。
“大夫,您是我們夫人請來助產(chǎn)的,怎么能出產(chǎn)房呢?!?
回春堂的大夫當即腳底抹油,躲進了產(chǎn)房里去。
大周律,毆打丈夫的女子是要被杖十,還要罰抄《女誡》、《女德》、《女容》百遍,寫思過書游街的。
這條律法,對于普通百姓來說,就是個空文。
畢竟民不舉官不究。
但對于官宦人家,無數(shù)雙眼睛互相盯著。
張氏敢掌摑沈廉,簡直是賭上了自己的后半輩子。
“張思靜!張思靜!”沈廉痛到人都蜷縮在地上打滾,但他的兩個女兒,沒有一個上前。
沈冷冷地看著他,示意嚇蒙了的來音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