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爹和崔家已經(jīng)不死不休,再多一條仇也不嫌多。
他蕭延禮,將會成為崔家計謀的被害者,得到父皇的同情。
但是,他現(xiàn)在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
方才下面的人來報,沈的那個表哥蘇定坤,被革除了功名,趕出了京城。
這是蕭延禮一直想做的事情,但他一直在等著沈開口。
可他沒想到,沈沒有直接對他開口,而是轉(zhuǎn)頭去找了鄭豐顯的女兒。
這條消息,仿佛變成了一團棉花塞在他的胸口,堵著大部分的氣,叫他不順心。
她馬上就要嫁給自己了,為什么不能對他開口?
他是她的丈夫,她有什么事都可以對他說啊!
為什么去找外人也不來找他,他明明那么可靠!
想不明白,又不敢去問沈,生怕她的回答會剜到自己的心。
他是明白的,沈心里沒有自己,不相信自己,所以才沒有選擇自己。
謀她的心,怎么這樣難呢?
明明他玩弄權(quán)術(shù)的時候,得心應(yīng)手,可在她的面前,他的手段總是束手束腳。
威逼利誘用了,懷柔用了,裝可憐扮乖也用了。
沈究竟吃哪一套啊!
他不信沒有沈吃的那一套,一定是他沒選對人設(shè)!
“這世上講究等價交換,所以我們家也是真心換真心?!标惱戏蛉苏Z氣誠懇,將姿態(tài)放到了最低。
哪能想到,前幾日她還在拼命阻止孫子不要動娶沈苓的念頭,今日她就來懷城侯府提親了呢?
她本來是打定了主意的,決不能讓陳閆攤上沈廉這樣的岳丈。
那張氏竟然跑到她府上,將她孫子大罵了一通。
再看看將自己餓暈過去,還發(fā)著高熱的孫子,陳老夫人便改變了主意。
張氏既然能為了個庶女跑到她府上來鬧一通,說明她是個拎得清的。
大不了她這老婆子做回壞人,全了孫兒和那丫頭的一片真情罷!
張氏心里是巴巴地想和陳家結(jié)上這門親的,只是現(xiàn)在,她做不了這個主。
她覷了眼沈,沈只是得體地坐著,聽陳老夫人說話。
張氏心涼了半截。
“老夫人,苓姐兒可比陳公子年長上兩歲,這不太妥吧?”
陳老夫人尬笑道:“俗話說得好,女大三抱金磚。要是能娶到沈苓,也是我們家閆哥兒的福分!,我是很喜歡你的,如今我們兩家能有緣分做一家人,何不全了這樁美事呢?”
“婚姻之事,自然全憑母親做主,我一個小輩,哪里能說得上話。”沈看向張氏。
張氏咬緊了后槽牙,她看懂了沈的意思。
沈是讓自己婉拒了陳老夫人,還不用親自得罪陳老夫人!
張氏深吸了一口氣,“老夫人,陳家的門第豈是我們這樣的人家能高攀得起的?也不瞞您說,我家的苓姐兒已經(jīng)決意離京了,哪怕是我同意了這門婚事,我也找不到人嫁到你們陳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