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孤看他高興得很,就沒說。且叫他高興著,有他哭的時候呢。”
沈失笑。
想了想,“我明日回去一趟吧,我也想見見妹妹和姨娘?!?
蕭延禮湊到她的身邊,偌大的一個人,像是坐在沈身上似的。
“你才進東宮多久,這就想她們了?若是想,便將人接到東宮住著。”
“那像什么話?我可是聽王嬤嬤說了,我被御史彈劾不守婦道,哪里還敢給殿下惹是生非?!?
“你甭理會他們。他們自己都沒看過《女誡》、《女訓》,逮住一個詞就亂用。當初姑奶奶還被那幫人說牛匕雞司晨呢!”
沈鮮少聽到這位大長公主的事情,外面和大長公主有關的謠,說的最多的便是她和那位前朝面首。
“大長公主還有這樣的經(jīng)歷?”
蕭延禮將腦袋靠在沈的肩膀上,兩手環(huán)住她的腰。
乍一看,還以為他坐在沈的懷里,大鳥依人。
“皇祖母有兩個兒子,父皇不是她最喜歡的兒子,她便想讓皇祖父改立小兒子為太子。
當年的姑奶奶也是個女中豪杰,她帶兵力退胡兵,和現(xiàn)在的定國公曾是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
父皇曾在姑奶奶的麾下打過幾年仗,和姑奶奶關系好,所以姑奶奶力挺他做皇帝。
當時的情況孤也不是很了解,聽說姑奶奶為了斷絕皇祖母的心思,進宮將小叔殺了。
自那后,她便解甲在家,過上了豢養(yǎng)面首的荒唐生活?!?
沈聽得嘴巴微張,她從不知道這位大長公主竟然還有這樣風云的過往!
“改日孤帶你去拜會一下姑奶奶?!?
沈曾在幾次宮宴里,遠遠見過這位大長公主。
但之前只當她是個頤養(yǎng)天年的公主,并未過多關注過她。
今日聽完她的生平,她真的迫不及待想要拜見這位大長公主。
但想到大長公主前半生戎馬,說不定她是個很有威嚴的女子。沈又有點兒害怕起來。
“殿下,母后讓您有時間去她那兒挑揀幾個入眼的女子。”
蕭延禮聞,不悅地蹙眉。
“母后就是太閑了,得給她找點兒事情做。”
沈腹誹,皇后娘娘還能怎么忙?
正想著,蕭延禮的手已經(jīng)解開了她的腰封。
“昭昭,咱們要個孩子給母后養(yǎng)吧。這樣她就沒空管孤的后院了。”
沈大驚失色,偏偏這人坐在她的腿上,她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翌日,沈早早起身,今日她要回侯府送沈廉最后一程。
來音見她腰酸腿軟,特意將馬車鋪得軟乎乎的。
馬車內還放著兩個湯婆子和一張?zhí)鹤樱蛏狭笋R車就開始補眠。
她感覺自己以后離不開來音,再不會有比她還貼心的丫鬟了!
懷城侯府,沈廉正在大廳里焦急地等待著調令。
大廳里,全家人都被沈廉叫了過來,共同見證他的輝煌時刻。
“怎么還不來?來人,快去外面瞧瞧,可是那官吏路上遇了什么事耽擱了?”
沈廉在大廳里走來走去,他已經(jīng)穿上了提前送來的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