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默一息,“庇護自己的士兵,難道不是你身為將領的職責嗎?”
宋煜嘆息一聲,她真的是冷硬到讓他無從下手。
他見過她心軟的模樣,如今她這般對他,讓他更加覺得沈在東宮過得并不好。
若是太子對她好的話,她為什么會這樣警惕?
“良娣,此次北上,九死一生。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平安回來。”宋煜從懷里掏出個布巾放在桌上,不知里面是何物。
“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請良娣幫我保管此物。若我能回來......”
不待他將話說完,沈已經(jīng)起身。
“宋煜,你若是想找人幫你保管東西,可以去找錢莊、鏢局、當鋪。我與你相較甚淺,擔不得此任?!?
沈給了他一個讓他自己領會的眼神,抬步往屋外走去。
宋煜起身想攔她,最終只觸到她一片衣角。
“難道不是我先認識你的嗎!”宋煜不甘心地想將心中的愛慕輕吐出口。
他想告訴她自己對她的喜歡,告訴她自己在為二人的未來努力拼搏,想告訴她許多......
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性命回來與她說這些。
而沈只給了他一個決絕離開的背影。
她不想聽。
上了馬車,來音和簪心二人都小心去看沈的臉色。
雖然二人站在樓梯口,但四只眼珠子可從沒離開過包廂。
尤其是宋煜最后吼出來那句,分明就是情郎苦苦挽留的模樣。
沈撣了撣衣裙,“難為來音給我打扮這樣好看,難得出門,不如帶你們?nèi)ゲ铇锹犜u書?”
來音當即拍手,“好呀好呀!”
簪心卻沒被沈轉移走注意力。
“良娣,今日的事情若是傳出去,對您的名聲不好?!?
沈抱住湯婆子,吐了口氣。
這也是她特別生氣的原因。
世人想殺一個女子,只要毀掉女子的名聲即可。
宋煜明知道自己已嫁做人婦,還將自己的心思說與她聽,已非君子所為。
他一副情深義重,戀慕她的模樣。
可沈看透了他的本質(zhì)。
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從未出現(xiàn)過。
在她到東宮侍奉蕭延禮后,他也到了東宮。
卻未與她打過一次照面,說過一句話。
在她離開東宮之后,他亦未現(xiàn)身過一次。
如今,她是太子寵妾,他便對自己流露出那種情愫。
沈只想說,男人的劣根性真的很惡心。
他嘴上說著前往邊關九死一生,可,那是蕭延禮逼他去的嗎?
身為太子親兵,一輩子的前程差不多也看到頭。
他自己選擇去邊關,自己想要往上爬,臨走前又來招惹她。
大抵是覺得,惹一名身份貴重的女子為他掛心,是一件得意的事吧。
他憑什么覺得,自己會因為他今日這副惺惺作態(tài)的模樣而掛念他?
傍晚,趙素琴收到了來自東宮的一份“謝禮”。
她莫名其妙地打開,是一罐子的腌蘿卜。
“我也不愛吃蘿卜啊,這玩意兒吃多了還放屁。她送我一罐子蘿卜干啥?”
說著,趙素琴還捻了一只蘿卜干吃了一口。
“呸呸!好咸!也不下飯?。 ?
一旁的婢女道:“小姐,良娣可能是讓您‘咸吃蘿卜淡操心’?!?
趙素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