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容煊之間的矛盾,為什么要讓她參與進來?
他好像個和別人吵架,非讓她站隊的小孩兒。
沈捏住他的手指,“我只收了一籃子草莓,那還是他讓人送來的。我哪里有機會同他說話?”
這次輪到蕭延禮頓住,沈今日不是同宋煜見面了嗎?
“你回府后,他還讓人給你送了草莓?”
蕭延禮咬牙切齒,這個老綠茶,手段可以啊。
草莓這東西,算是緊俏貨,倒是會討女人歡心!
沈顰眉,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殿下,您幼不幼稚?您同他關(guān)系不好,難道也不許我同他來往嗎?”
“孤就是不許你同他來往!”蕭延禮本來只是吃味兒,故意醋了叫沈知道自己對她的在意。
哪里想到,他竟然會從沈的嘴里聽到要繼續(xù)與旁人來往的話。
一瞬間,蕭延禮心里醋壇子打翻的同時,也在他的心火上澆了盆油。
“沈,別忘了你的身份!”
沈愕然,直直看著蕭延禮。
他這一聲提醒像是細針戳破她自以為是的偽裝,叫她不得不去面對自己的難堪。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的妾室啊。
但也用不著他來提醒自己!
“我什么身份,也敢惹殿下生氣!你若是看不爽我同容先生往來,那就讓門房拒了大長公主府,不許她府上的人上門!”
沈沖他吼完,眼眶都濕了。
蕭延禮的腦子像是被驢踢了一下,“容煊給你送草莓?”
他以為只有宋煜這一檔子事,竟然還有個容煊?!
“殿下何必明知故問!我這樣的身份,自然不配吃容先生送來的東西!那些東西就在那兒,任憑殿下處置!”
說完,人往榻里一鉆,留個后腦勺對著蕭延禮。
蕭延禮懊惱又不知所措。
人是他惹傷心的,可怎么哄人?
屋外的來音擔(dān)心蕭延禮對主子下手,一直貓在門口聽動靜。
聽到兩人的吵鬧,她憤然道:“殿下怎么能不問青紅皂白就對良娣發(fā)火!良娣為了給您留這稀罕物,自己都不舍得吃呢!”
蕭延禮僵住身子,目光落在桌上的白瓷盤子上。
里面放著洗干凈的草莓,顏色猩紅。
蕭延禮抿抿唇,抬手按住沈的肩膀輕輕搖晃。
“姐姐,是孤錯了?!?
沈冷笑一聲,想到上午的事情,她難道就不氣嗎?
依宋煜的意思,自己去見他,蕭延禮是知情的。
她都想問蕭延禮,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于他而算什么。
獎勵屬下的糖果?
還是他覺得,只是見那人一面,不打緊?
沈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快變成那草莓,看上去一切都好,可是精貴嬌氣得很。
一點兒的磕碰都會叫它變得軟爛。
“姐姐,孤錯了......”蕭延禮的掌心炙熱,熱度隔著衣料傳到沈的身上。
“殿下怎么會錯呢,錯的一定是妾身?!?
蕭延禮見她背著自己,說話陰陽怪氣,手足無措。
“孤不該不問青紅皂白就責(zé)怪姐姐,孤以為是旁的......”
沈翻過身來瞪著他,一雙眸子里怒火難消。
但是看到蕭延禮今日這打扮后,那火氣莫名其妙消了一般。
再看一眼,火氣都沒了。
沈狐疑,怎么回事?
蕭延禮還是蕭延禮,怎么就因為他帶個帷帽,就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