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道:“你快檢查一下,看看石子路上的水干沒干?干了的話,我再打一桶水來?!?
出聲的是個男人的聲音。
“還行還行,你趕緊去將人弄來?!?
沈眼中露出晦暗不明的光彩。
他們這是遇上了后宅陰私?
待人走了,沈拉著蕭延禮的手,道:“殿下,我們快走。”
蕭延禮鉗住她的手腕,笑道:“昭昭不想留下來看熱鬧?”
沈只想離是非遠(yuǎn)點兒。
“小心自己變成熱鬧,叫旁人看了去!”
蕭延禮輕笑一聲,抬手掐了一朵梅花,簪在沈的發(fā)髻上。
“鮮花贈美人,好看?!?
沈瞪了他一眼,然后也學(xué)著他的模樣,掐了朵粉梅。
但蕭延禮個子太高,哪怕她踮起腳也夠不著他的腦袋。
“殿下,彎彎身子?!?
誰料這人驕矜地抬了抬下巴,道:“孤不要!”
那臉上的表情仿佛在說“求我呀,求我,我就答應(yīng)你”。
沈攥住他的腰帶,咬牙道:“殿下也不想在這里被我扯了腰帶吧?”
她解腰帶多快,蕭延禮是知道的。
蕭延禮哼了一聲,在她面前垂下腦袋。
活像一只屈服于淫威之下,面服心不服的狼犬。
沈?qū)⒛嵌浞勖肤⒃谒陌l(fā)髻上,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殿下也算是,人比花嬌!”
蕭延禮見她笑得開懷,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挽著她的腰,“走吧,看天色,等會兒要開席了?!?
沈應(yīng)聲。
想到這里等會兒可能發(fā)生什么,她就想快點兒跑。
這盧家的梅林,還沒王家的好看呢。
好歹王家有雙色梅花,能叫人稀罕一陣兒。
宴席未開,成王妃托詞身體不適離開。
景王不顧景王妃的體面,在眾人面前斥責(zé)她“不堪為妻”,叫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這些都是她回來后,陳寶珠等人告訴的她。
“呀,沈姐姐頭上這朵梅花倒是嬌艷,在哪兒折的?”
謝沅止見她頭戴紅梅,襯得臉色更加嬌媚,自己也想去折一朵簪在發(fā)上。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方才在花園里亂逛,看見了便折了一朵?,F(xiàn)下倒是不記得路了。”
想到等會兒梅園可能有事發(fā)生,她便不敢提梅園,省的被人賴上。
“行。那我回家去折!”
又說了一會兒話,前院叫開席,大伙兒紛紛挪步。
待到了前廳,男女賓客用幾張屏風(fēng)隔開。
若是有心,也能偷瞧屏風(fēng)后面的人。
“我去!”謝沅止驚嚇過度,一時沒控制住自己的嘴,將心里的驚訝宣之于口。
等她反應(yīng)過來,身邊的小姐妹們都已經(jīng)循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只見她們那如皎月星光一樣的太子殿下,坐在上首位置,笑得開懷。
他發(fā)髻上一朵粉梅打眼地叫人無法忽視。
沈緩緩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不敢看。
她以為,蕭延禮只是哄哄她,到人前就會摘下。
他怎么還戴著??!
丟人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