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木和孫大夫齊齊看向姜瑜,那女子眼前一亮,宛如看到救星一般。
“這位大夫,你能出診幫我姐姐看病嗎?求求你了!”
女孩見姜瑜沒答應(yīng)也沒拒絕,干脆直接跪在地上。
“大夫,我姐姐她后背長了一個膿瘡,可是男女有別,咱們清源縣一個女大夫都沒有。”
“我聽說百草堂來了個女神醫(yī),這才來碰碰運(yùn)氣,求求你了,我姐姐她再不醫(yī)治就死了!”
姜瑜趕緊上前把人扶起來,略一思索就答應(yīng)下來了。
“姜姑娘,我跟你一起。”吳青木背上朝孫大夫借的藥箱,跟在姜瑜身后。
這個時代女子行醫(yī)艱難,家底殷實(shí)的人家不會讓孩子學(xué)這些,家境貧窮的也學(xué)不起。
偏偏時代的枷鎖只壓在女人身上,為了所謂的貞潔,傷口都不敢叫人看,白白丟了性命的比比皆是。
姜瑜一行三人穿過小巷,這才看到女孩所說的院子。
從門房進(jìn)去,是個二進(jìn)的小院,里邊圍了一群人,面上皆是難掩的悲傷。
“笑笑!誰讓你去請大夫的!你想讓你姐死都不安穩(wěn)嗎?”一個身著藍(lán)色綢布裙的婦人站了出來,揪著那女孩的耳朵就朝門內(nèi)走去。
“娘,疼!我找來的是女大夫!她就是昨天救了小滿的女神醫(yī)!”
笑笑奪回自己的耳朵,齜牙咧嘴地揉著。
“我先去看看病人吧?!苯ど锨靶辛藗€禮,朝著那婦人說道。
“哎,好好好。”那婦人眼眶通紅,帶著姜瑜朝著屋內(nèi)走去。
雖是白日,屋內(nèi)卻顯得昏暗,還有一股藥味和熏香味夾雜在一起的味道,明明是爽朗的初夏,卻平添幾分燥熱。
姜瑜走近才看清床上側(cè)躺著一個瘦弱的身影,女子面色十分蒼白,近乎凋零。
“那瘡長在后背上,大夫可要先號脈?”
“把衣服掀起來,我先看看傷口?!苯ぐ褟膮钦乒袷种心眠^來的藥箱放在桌子上。
那女子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輕紗,膿瘡流出的水已經(jīng)把衣服和傷口粘連在一起。
“我來吧。”姜瑜小心地把衣服掀開,“這瘡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姜瑜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碗口大的瘡此時紅腫一片,十分可怖。
“有半個月了,一開始只是有些疼,然后就越來越大。”
“半個月前她去哪了,是不是去了花比較多的地方?”姜瑜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這才看向婦人。
“對!就是看完迎春花,回來之后就開始了!”婦人激動地直掉眼淚,“早知會這樣,我說什么都不讓她去?!?
“這是被金環(huán)蜂蟄的,毒素一直沒出來,只進(jìn)行外部消腫不能徹底根治?!?
“我開些藥,讓人去給百草堂取,搗碎了直接敷在患處,不出三天就能消腫。”姜瑜背著藥箱環(huán)顧四周。
“這屋有些悶熱,沒事多開開窗,一直這么悶著不利于傷口恢復(fù)?!?
婦人聽完姜瑜的話直接愣在原地,眼見著姜瑜走出門外,她迫切地追了出去。
“我女兒這病能治?”她一把拉住姜瑜的胳膊,胸膛劇烈起伏。
“能。”
姜瑜話音剛落,那婦人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最后,姜瑜是被簇?fù)碇统鲂≡旱?,她臉上卻帶著少許沉思。
“吳掌柜,你們百草堂可缺坐館的女大夫?”她轉(zhuǎn)過身看向跟在身后的吳青木,面上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缺!太缺了!”吳青木說完,面色平添幾分落寞。
“姜大夫,你若是來百草堂,那杏林館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只怕會給你招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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