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老輕嘆一聲:
“季彥清啊,眼下情形實出我所料。都怪我事前未能周詳安排,令你陷入這般境地。”
見譚老神色低落,季彥清當即寬慰道:
“譚伯,我既答應前來,便不會責怪于您,請您勿過于自責?!?
譚老仍面帶憾色。
此時熱八爸爸開口道:
“好了老譚,我女婿并未見怪,你也不必太過介懷?!?
譚老抿唇望向季彥清,再度緩聲開口:
“季彥清啊,可否請你幫我一個忙?”
幫忙?
季彥清明白,譚老此時所,必是希望自己與在場文壇前輩們同場比試。
面色略顯為難。
他本只為觀禮而來,未料竟需參與比試。
但出于對長輩的尊敬,季彥清仍謙和回應:
“譚伯請講?!?
譚老與熱八爸爸對視一眼,二人目光俱落于季彥清面上:
“陳會長既已安排比試,會場亦重新布置。不知你能否與諸位前輩交流切磋一番?”
交流切磋?
文人語果然不失氣度。
事已至此,季彥清若當下回絕,于情于理皆不適宜。
更何況他已公開露面,此時退縮恐已不及。
此刻除了直接面對挑戰(zhàn)外似乎已無其他選擇。
熱八爸爸此時也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他輕聲補充道:
“你的能力我們都清楚,既然譚伯開了口,你就去試試手吧!”
略作考慮之后――
季彥清輕輕頷首,接下了這次邀請。
眼下局面已如箭在弦,不得不發(fā),只是季彥清自己并未料到,原本僅是前來觀摩的他竟會遇上這樣一番情景。
得知季彥清應允,譚老的神態(tài)立即舒緩許多,眼中恢復了神采,臉色也不再那么緊繃。
協(xié)商剛有結(jié)果,協(xié)會的經(jīng)辦人員便從會場門口探頭張望,半個身子藏在門后,向走廊中段看了看。
當他望見遠處熟識的人影時,才整個人從門里走出來,輕輕帶上了門。
他一邊快步走向眾人,一邊深深吸了幾口氣,仿佛在平復心緒。
畢竟譚老當眾與一向親近的陳會長起爭執(zhí),實屬難得一見,這也讓他倍感意外。
他在走道中步子匆促,直到來到季彥清一行人身旁。
而越是靠近,這位負責人似乎越顯緊張。
眼前的場景實在令人矚目――國際明星熱八,圍棋頂尖高手王老,書法界極具聲望的譚大師……竟都聚在此處。負責人不由得暗暗捏了一把汗,更覺得這位名叫季彥清的年輕人來歷神秘、背景不凡。
還未完全走到眼前,熱八爸爸已正色提問:
“有什么事嗎?”
來人神色恭謹,很有禮節(jié)地回復:
“譚大師,季彥清先生,會場的準備都已就緒,陳會長讓我來請各位進去……”
話音落下,空氣中卻忽然安靜下來,無人回應。
這片突如其來的靜默使得氣氛顯得有些凝固,幾乎令人坐立不安。負責人的內(nèi)心更是七上八下,各種猜測都涌了出來。
片刻,譚老才平靜地應聲道:
“知道了,我們稍后就來。”
這句話讓負責人終于放下心來,腳下也輕快不少。他匆忙向大家示意地微笑一圈,立即轉(zhuǎn)身快步往回走。
不多時,譚老與季彥清也重新步入會場。
里面的人顯然早已等待著接下來的一幕,原本整齊的座位現(xiàn)在幾乎都向前簇擁著,許多到場的各界代表也興致盎然地加入討論之中。
此外,會場里還出現(xiàn)了幾位氣質(zhì)不凡、頗有世外之風的年長者。
一看便知,他們是陳會長特意邀請前來參與品評的嘉賓。
幾位老師均已隱退多年,平日里多在書畫協(xié)會進行創(chuàng)作、自娛養(yǎng)性,過著悠然自在的退休生活。陳會長此番能請動他們到場,也從另一層面顯出了對譚老的重視。
剛進門,陳會長便主動迎向前去,
語氣急切地說道:
“譚兄,幾位老師都請來了。你放心,今天的切磋定然公正公開,也讓現(xiàn)場各位都能看個安心。”
譚老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立刻答話。
陳會長轉(zhuǎn)而看向季彥清問道:
“你叫季彥清對吧?如此安排,你覺得妥當嗎?”
相較對待譚老時緩和的語調(diào),他對季彥清的態(tài)度明顯帶著些許疏離與審慎。
聞此,季彥清只是淡然地答道:
“既然都已經(jīng)準備妥當,那就盡快開始吧。晚間我還有其他事要處理。”
陳會長眉毛微動,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抿了抿,心底里似乎悄然閃過幾分不以為然。
此刻會場的布置已改換一新,氛圍也更趨于集中,許多在場之人顯然對接下來即將展開的切磋極為期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