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若是孩子哭鬧起來該怎樣才好。
早知便自駕前來,但季父曾建議最好不要――家中無處停車,且看到他們這一大家子,其他私家車都遠遠避開了。
不知是怕麻煩還是別的緣故。
沒料到第一個難題來得這樣快。
見季彥清心煩,熱八立刻溫安撫。
“沒關系的老公,就兩小時而已!”
但她同樣擔心孩子可能會餓,環(huán)顧四周卻未見服務區(qū),也沒有熱水供應。
如果三個寶寶同時鬧起來,就更難辦了。
熱八心頭掠過一絲焦躁,原先的幻想頃刻消散。
幸好三寶并未啼哭,依然靜靜躺在嬰兒車內,令她略感安慰。
片刻安寧后,嬰兒車突然傳來響亮哭聲,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季沫的啼哭喚醒了兩名姐姐,一路安睡的三個孩子似乎察覺陌生環(huán)境,小臉紛紛皺起。
若三人齊哭,場面將難以收拾。熱八心急如焚,望向季彥清求助。
“沒預料路程這么長,熱水沒有準備,現在該如何?”
季彥清目光掃過臺階上一排身影,選中一位面貌親和、眼神聰慧且神態(tài)溫和的男子。
他上前詢問:“大哥,附近能否找到熱水?”
對方立即起身回應:“這里平時直接飲山泉水,不過住戶家中或許有燒好的水?!?
聽聞此,季彥清心情一沉。人生地不熟,開口借熱水實在不便。
男子察覺他的為難,轉而問道:“你們從何處來?”
“江北市。”
“那可是好地方!”男子流露驚喜,并主動談起自己曾因送兒子上學到過江北。
兒子考入江北大學,是村里的驕傲,也了卻他當年因家境輟學的遺憾。
兩人語投契,男子得知他們欲前往曼達村后更為訝異――他正來自該村。
為籌措兒子學費,他常在此接送旅客。
氣氛熱絡起來,男子爽快答應載他們一程,協(xié)助將嬰兒車安置妥當。
搬運間他隨口問起姓名。
“季彥清?!奔緩┣逡贿呹P門一邊答話,懷中仍抱著三寶。
“季彥清?!”男子忽然高聲驚呼,令后方的熱八與季彥清皆是一怔。
“那你妻子可是熱八?”
二人更為驚訝,此地竟有人認出他們。
熱八面露憂色,擔心行蹤暴露引來媒體,擾破最后的寧靜。
然而男子隨即轉開話題,神色如常。
車子還沒啟動,司機便滿臉興奮地轉過身來。
“我讀過您的《盜墓p記》,寫得實在太棒了。家里還收藏著紙本,是我特意讓孩子寄來的。他清楚我愛讀這類奇聞故事,自己也喜歡,常跟我提起您。說您是江北人,娶了位明星妻子,夸您才情出眾,風度翩翩……”
這一連串稱贊讓季彥清頗有些不自在。
他的眼珠轉得越發(fā)快了。“季彥清,您是不是打算在我們村定居了?”
季彥清微微笑了笑,點頭承認。
司機立刻熱情地介紹起本地。“曼達村沒別的可說,景色絕對是頂尖的。像您這樣有才學的人,很適合來這里靜心創(chuàng)作,選這兒再合適不過了?!?
他接著又說:“剛才娃娃哭了,得抓緊回村。您幾位坐穩(wěn),這就走了?!?
他利落地啟動了引擎。
一路上司機話匣子打開,談興十足,甚至還與季彥清聊起書里的情節(jié)。
“季彥清老弟,當初怎么會想到寫盜墓題材?現在市面上普通鬼故事看得多了,您這個讀起來真是格外帶勁!”
季彥清苦笑著解釋:“參照了些別的書,受了點啟發(fā)才動的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