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電者是位年長的男士,季彥清一聽聲音便有所察覺。
心里納悶,自己并不認識這個年紀的人啊。
但對方一聽是季彥清,語氣立刻變得十分客氣。
先是表示吃什么都行,接著卻提了個條件:希望季彥清能留一幅字。
真是奇怪的要求。
不過黃毅還是應下了。
畢竟曼達屋的規(guī)矩是,客人提出的需求,主人不能不答應。
走出房門時,熱八輕聲嘀咕:
“該不會是陳飛羽吧?”
陳飛羽?!
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這不是娛樂圈里那位重量級前輩嗎?怎么會找到這里來?
大家?guī)е鴳岩勺穯枺?
“熱八,你真的確定嗎?”
王儲淳皺著眉回想:
“我也不完全肯定,可說話風格實在太像。很多年前在片場見過他,還聊過幾句?!?
她接著說:
“畢竟是老前輩,印象特別深,當時他對我說話就是這樣的語氣?!?
黃老師一聽,激動得捂住了嘴。
隨即笑出聲:
“陳飛羽前輩可是我的偶像啊,這算不算追星成功了?”
何老師在一旁輕聲提醒:
“也可能是聲音經(jīng)過處理,別高興得太早呀?!?
黃毅頓了頓。
眾人低聲商量起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不如做點有意義的事吧?”
“嗯?”
彭彭摸了摸腦袋。
參加這節(jié)目以來,他不僅胖了些,還干了不少農活,真正體驗了一把田園日子。
本來盼著早點結束,真到了最后一天,反而舍不得了。
似乎這樣的生活才是心中向往的模樣。
季彥清開朗地回應:
“我覺得這主意很好!”
做什么呢?
看著曼達屋漸漸染上生活的氣息,
幾個人都覺得這兒有了家的感覺。
不如就去插秧吧,季節(jié)正合適。
節(jié)目組給他們安排了個好活――既幫了村里人,也做了件有意義的事。
大家也覺得不錯,曼達屋前那塊地閑置得太久了。
其實節(jié)目組原本想讓他們種點蔬菜,但誰都沒往那方面想,只當是風景的一部分。
直到快錄完了,導演組才說出本意。
眾人不禁苦笑,打趣道:
“節(jié)目組可真能憋,居然瞞了這么久?!?
剛換好衣服,電話又響了。
黃老師一邊往屋里走一邊說:
“最后一期嘉賓還真多呢?”
聽完客人點的菜,大家先動身去插秧。
濕軟的田泥里,套上雨靴一腳踩下去,仍是深陷般的觸感。
彭彭看著臟兮兮的泥地,滿臉拒絕。
城里長大的孩子,終究對這種耕種方式有點抗拒。
在大家鼓勵下,他還是嘗試著邁出了腳。
不一會兒,竟也覺得有趣起來。
一邊勞作,一邊玩起了接歌游戲――
每唱一句,尾字必須是下一句的開頭。
輸了的人要表演才藝,眼下在田里,當然就是唱歌。
果然,對流行音樂不太熟悉的季彥清成了第一個要表演的。
他打算唱一首特別的歌:
《老男孩》。
季彥清緩緩開口:
“那是日夜牽掛深深愛著的人啊。”
“究竟該如何對她表達?!?
“她會愿意接受我嗎?”
“或許永遠無法親口說出那句話。”
“注定此生漂泊天涯。”
“怎能心中還有牽掛~”
……
季彥清唱得自然,漸漸浸入了歌聲里。
聽著這些字句,何老師和黃老師心中突然感到一陣蕭索。
仿佛在傾聽著他們已逝去的日子。
經(jīng)歷豐富的人往往易感,諸多過往的畫面無聲無息地涌上心間。
當眾人沉浸其中時,熱八的表情卻顯出了一絲不自然。
女性多敏感,聆聽著曲中詞句,懷疑季彥清心中或許藏著一個無法擁有的女子。
一絲傷感的情緒悄然而生。
他莫非從未愛過我?
他是否一直沒有放下過去?
大學時代他或許真有一段刻骨的戀情,難道他**了我?
但我們已有孩子,若他真正心儀之人歸來,他又將如何抉擇?
一連串疑問迅速掠過心頭。
演唱結束后,在場眾人紛紛稱贊季彥清。
“這曲真是太出色了!”
“演繹得無可挑剔!”
“以季兄的才華,進入樂壇一定輕而易舉!”
季彥清瞥見熱八黯然的神情。
他隨即面向眾人,溫聲解釋道:“這首不過是學生時期隨意填寫的詞,我自己并無特殊經(jīng)歷,唯一的感情路程也只與熱八有過這一段。那時偶爾喜歡寫寫歌詞罷了……”
季彥清緩緩談起往事,雖是對著何老師等人說話,實則一字一句皆傳入熱八耳中。
共同生活了這些年,她的心思他還是明白的。
話音剛落,熱八的表情頓時明朗許多。
轉瞬間她的神態(tài)便愉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