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擅長自我包裝的年輕人實在不少。
季彥清非常年輕,外貌也出色,聽聞作曲能力也出眾,在這些方面堪稱國內(nèi)少見。
許杰自幼便有神童之稱,學(xué)業(yè)上一向順遂,受到家人諸多寵愛。
熱八媽媽作為他的親姐,兩人關(guān)系向來不算親密,他在家時交流就不多。
如今更多是由于久未見面的血緣牽動。
十六歲時,他便取得世界排名第三大學(xué)的入學(xué)資格。
哈佛的錄取通知到手后,未參與高考便前往**讀書。
許家上下為此興奮不已,覺得兒子著實出色。
因此對海外的他給予許多支持。后來許杰事業(yè)不斷發(fā)展,也常常向家中補貼錢財。
不過在性格方面,或因人生一直太順遂,或因為才智都在線,他總隱約透出一種自負。
這使得他朋友不多,然而事業(yè)卻在持續(xù)走高。
既然二人終于協(xié)定達成,熱八爸爸便停下了對話。
他轉(zhuǎn)身去尋找季彥清。
下樓見到熱八正低頭跟兩個孩子聊著什么。
“季彥清人呢?”
熱八指了指樓上的房間。
熱八爸爸再次走上樓梯,正好遇到季彥清開門出來。
后者輕聲對季沫交待:
“下去跟姐姐們說,那樣的東西不能拿在手里玩哦?!?
季沫開心地點點頭。
“姥爺!”
孩子跑來抱住了熱八爸爸的褲腿。
熱八爸爸疼愛地笑了。
“哎呦,原來我的乖外孫在這里呀?!?
他摸摸季沫的頭,從口袋里掏出包裝精美的巧克力。
“下去玩吧,我和你爸爸談點事情?!?
季沫雀躍地接過零食跑下樓。
兩人目光慈愛地看著她奔到熱八身旁,這才轉(zhuǎn)回視線。
這時季彥清問道:
“爸,找我什么事?”
熱八爸爸朝欄桿邊挪了幾步。
季彥清也一同移步,二人便在欄桿前俯瞰下方賓客往來談笑。
熱八爸爸搓了搓手。
“季彥清啊,今天大家玩得都很高興?!?
季彥清望著下方走動的人群,輕聲應(yīng)道:
“是的?!?
短暫安靜。
熱八爸爸忽然有些不知如何接續(xù)。
片刻之后他才開口:
“這幾年在曼達村……應(yīng)該沒再動筆畫畫了吧?”
季彥清想了想回答道:
“沒有,也就教孩子們寫寫字?!?
熱八爸爸語氣如常地接過話茬:
“要不,今天就再作一幅?當作留念?”
雖然他覺得語氣平緩自然,季彥清一聽就知道這才是本次對話的真正意圖。
“嗯……這個嘛……”
季彥清稍稍停頓。
熱八爸爸的手又不自覺地搓了搓。
季彥清舒展了一下身體,熱八爸爸也不由跟著微微動了動。
隨后季彥清平靜地說:
“您說得有道理,今天確實值得記念?!?
熱八爸爸立刻有了底氣。
“可不是嘛!你這么有才,今天現(xiàn)場那么多專程慕名而來的人,很多人我早就告訴了他們――你的書畫造詣遠勝譚墨一大截,更不必說下棋……”
兩人一同笑起來。
又聊了幾句之后,熱八爸爸興奮地拍了拍季彥清的肩膀。
“那我現(xiàn)在就下去準備,你等會兒也下來跟大家交流交流,下面很多人可都是為你而來的。”
季彥清輕輕頷首。
……
來到樓下時,賓客們已用餐完畢,正聚在一處閑談。
聊天內(nèi)容多半仍圍繞季彥清展開。
親眼見到季彥清本人,多數(shù)人反倒不敢上前搭話,生怕有所冒犯。
內(nèi)心卻難免雀躍。
“真人比電視上還要俊朗!”
“我女兒把他寫的詩背得滾瓜爛熟,還說讀他的作品特別有靈感!”
“是啊,他那篇散文也極好,我反復(fù)讀了好幾遍,韻律仿佛歌聲一般?!?
“能去要個簽名嗎?”
“有點不敢開口……”
“我也挪不動步……要不請熱八幫忙問問?”
“那樣似乎不太妥當,再等等看吧?!?
……
一旁的舅舅聽見眾人議論,對季彥清的本事愈發(fā)感興趣。
或許是因為長久以來總被光環(huán)籠罩,如今見到更為耀眼的人物,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妒意。
可畢竟有求于人,他不由自主又將目光投向了季彥清。
不一會兒,熱八爸爸將客廳里的硯臺整理了出來。
許杰一看便覺有戲。
眾人也紛紛議論開來。
“這是要做什么?”
“老王怎么把硯臺擺出來了?”
“莫非是要寫字?”
大家陸續(xù)圍攏過來。
“該不會是季彥清先生要動筆吧?”
“若能親眼一見,那可真是眼福不淺!”
不少人已露出期待的神情。
有人直接問道:
“老王,您這是準備?”
熱八爸爸樂呵呵地答道:
“待會兒讓我女婿給孩子們畫幅畫,留個紀念?!?
眾人頓時興致高漲。
“季彥清先生要作畫了嗎?”
“你可記得上回官方書畫協(xié)會那場比賽?”
“自然記得,那場本來平常的拍賣,因為季彥清參與,不少前輩起初質(zhì)疑他虛有其名……”
“對對,后來還有大師提出比試,結(jié)果反被說服了。”
“其實季彥清向來低調(diào),當時也是對方步步緊逼。況且拍賣所得全都捐出去了。”
“上次未能親臨現(xiàn)場,實在遺憾。今天若能看到季彥清先生揮毫,也算彌補我的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