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鐵鷹道,“王爺派了五百親衛(wèi)在五十里外接應。我們只要出了亂石坡,與他們會合就安全了?!?
落無雙點頭:“那更得快點。白無塵雖然退走,但難保不會卷土重來。而且,暗影樓和其他勢力可能也在附近?!?
鐵鷹立刻下令:“十八騎聽令!前隊六人開路,左右各五人護衛(wèi),后隊兩人斷后。陸七,你帶傷員居中。世子,請上馬。”
十八騎迅速變陣,動作整齊劃一,顯然訓練有素。
落無雙翻身上了一匹黑馬――這是十八騎帶來的備用馬,比他們原來的馬更加雄壯。
馬隊重新出發(fā),緩緩穿過亂石坡。
晨霧漸散,陽光灑在黑石上,映出一片詭異的暗紅色――那是血跡干涸后的顏色。
落無雙騎在馬上,一邊運功化開藥力,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
雖然十八騎的到來暫時解除了危機,但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
太順利了。
白無塵退得太干脆,其他勢力也沒有出現(xiàn)。這不合常理。
雪藏花的誘惑,足以讓很多人鋌而走險。就算忌憚十八騎,也該在暗中窺伺,尋找機會,而不是完全消失。
除非……他們在等什么。
等一個更好的時機,或者,等一個更強的力量。
“鐵鷹,”落無雙忽然問,“你們一路上,可曾遇到其他阻攔?”
鐵鷹策馬跟在落無雙身側,聞答道:“回世子,我們從幽州出發(fā),一路急行,并未遇到阻攔。但進入景州地界后,發(fā)現(xiàn)不少江湖人物在活動,似乎在打探什么消息。末將怕打草驚蛇,都是繞路而行。”
“也就是說,你們是秘密潛入景州的?”落無雙問。
“是。王爺嚴令,此行必須隱秘,不可驚動地方官府?!辫F鷹道,“所以我們晝伏夜出,專走小路,直到昨天才抵達亂石坡附近。今早聽到打斗聲,便立刻趕來?!?
落無雙點頭,心中稍安。
十八騎的行蹤隱秘,應該不會有人知道他們來了。那么,那些潛伏在暗處的勢力,可能還在觀望。
但這也意味著,一旦他們離開亂石坡,進入開闊地帶,就可能面臨更猛烈的攻擊。
必須盡快與接應的親衛(wèi)會合。
“加快速度?!甭錈o雙道,“務必在午時前走出亂石坡?!?
“是!”
馬隊提速,在亂石堆中穿梭。
十里亂石坡,他們已經(jīng)走了一半。前方地勢漸緩,黑石漸稀,隱約可見坡下的平原。
勝利在望。
然而,就在馬隊即將走出亂石坡時,異變再生。
“轟??!”
前方隘口處,一塊數(shù)萬斤的巨石轟然落下,將官道徹底堵死。
緊接著,兩側石林中人影晃動,數(shù)十道身影出現(xiàn),將馬隊前后圍住。
這一次,不是江湖散修。
這些人穿著統(tǒng)一的灰色勁裝,手持制式長刀,行動整齊劃一,顯然是某個勢力的私兵。而且,他們的站位很有講究,隱隱形成一個包圍圈,將馬隊困在中間。
“戒備!”鐵鷹長槍一橫,十八騎迅速變陣,將落無雙和傷員護在中央。
一個青袍文士從人群中走出,面帶微笑,氣質儒雅。他看起來四十多歲,三縷長須,手持一柄玉骨折扇,頗有些書卷氣。
但落無雙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先天氣息――先天后期,而且內力渾厚,顯然不是普通江湖人物。
“齊王世子,十八鐵騎,久仰大名?!鼻嗯畚氖抗笆?,笑容溫和,“在下‘玉面書生’慕容清,在此恭候多時了。”
慕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