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幽州,齊王府。
王府內(nèi)氣氛凝重,下人行走都小心翼翼,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響。
王妃柳韻的病榻前,御醫(yī)們束手無策。王妃已昏迷三天,氣息微弱,隨時可能撒手人寰。
齊王落軍山守在床邊,三天三夜未曾合眼。他握著妻子的手,眼中布滿血絲,神情憔悴。
“王爺,”老管家輕聲稟報,“秦將軍回來了。”
落軍山猛地起身:“無雙呢?”
“世子……傷得很重,秦將軍已經(jīng)送去靜室,御醫(yī)正在診治。”老管家聲音發(fā)顫。
落軍山看了一眼昏迷的妻子,咬牙道:“照顧好王妃。”
他大步走出房間,來到靜室。
靜室里,三名御醫(yī)正在為落無雙診治,個個臉色凝重。
落無雙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胸前纏著厚厚的繃帶,但仍有血跡滲出。
“怎么樣?”落軍山問,聲音沙啞。
為首的御醫(yī)搖頭:“王爺,世子傷得太重了。經(jīng)脈寸斷,五臟俱損,若非有一股奇異的藥力護(hù)住心脈,恐怕……”
他頓了頓:“就算能保住性命,武功也……廢了?!?
落軍山身體一晃,幾乎站立不穩(wěn)。
武功廢了……
對一個武者來說,這比死更難受。
更何況,無雙是為了救母親才受的傷。
“王爺,”秦武上前,低聲道,“屬下趕到時,世子已經(jīng)昏迷。周圍有很多尸體,包括毒秀才文青山、斷魂刀厲鋒,還有慕容世家和陰山三煞的人。世子他……一人一劍,殺了至少六十名高手。”
落軍山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十六歲,一人殺六十高手,其中包括多名先天。
這是何等輝煌,又是何等慘烈。
“雪藏花呢?”落軍山問。
秦武搖頭:“沒找到?,F(xiàn)場有打斗痕跡,雪藏花可能……被毀了,或者被搶走了?!?
落軍山沉默。
花沒了,兒子重傷垂死,妻子命懸一線。
天,要亡我落家么?
“王爺,”一個御醫(yī)忽然道,“世子懷里有東西?!?
落軍山看去,只見御醫(yī)從落無雙懷中取出一個布包。
布包染血,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白色。打開,里面是一個破碎的玉盒碎片,以及……幾片冰藍(lán)色的花瓣。
雖然破碎,雖然只剩幾片,但那獨(dú)特的光華和清香,依然能辨認(rèn)出――
雪藏花!
“花……還在?”落軍山顫抖著手,接過那幾片花瓣。
雖然只有幾片,雖然藥性可能流失大半,但……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快!用這幾片花瓣,為王妃治??!”落軍山急道。
“王爺,”御醫(yī)猶豫,“花瓣太少,藥性不足,恐怕……”
“盡人事,聽天命?!甭滠娚酱驍嗨?,“去!”
“是。”
御醫(yī)帶著花瓣去了王妃房間。
落軍山坐在兒子床邊,握住他的手。
“無雙,你一定要撐住……一定要……”
夜幕降臨,王府燈火通明。
所有人在等待,等待一個奇跡。
子時,王妃房間傳來消息:王妃服用了雪藏花瓣熬制的藥湯后,氣息穩(wěn)定了,雖然還未醒來,但至少暫時脫離了危險。
落軍山松了口氣,但看向兒子,心又沉了下去。
無雙依舊昏迷,氣息微弱。
“王爺,”秦武輕聲道,“您去休息一下吧,這里屬下守著?!?
落軍山搖頭:“我要等無雙醒來?!?
這一等,又是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