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這次是真要動真格了,”一個刀疤臉漢子壓低聲說,“我有個兄弟在王府當(dāng)差,聽說王爺這三個月就沒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整個人瘦了一圈。”
“換你你也睡不著,”另一個書生打扮的人搖頭,“兒子差點(diǎn)被人打死,武功還廢了。要我說,那些人也太狠了,十六歲的孩子,就算搶了雪藏花,至于下死手嗎?”
“你懂什么,”刀疤臉冷笑,“雪藏花不光是能救王妃命的寶貝,二十傳說能讓人突破武道桎梏的奇花,他們自然不要命的去搶了。只是沒想到世子命大,居然活下來了?!?
“活下來又怎樣?武功廢了,跟死了有什么區(qū)別?十六歲的先天啊,千年不遇的奇才,就這么毀了……”
眾人嘆息。
正說著,街上忽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一隊王府親衛(wèi)列隊走過,清一色的玄鐵重甲,腰佩長刀,步伐整齊劃一,殺氣騰騰。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將領(lǐng),面如刀削,眼神銳利如鷹――正是陸七。
“是王府親衛(wèi)統(tǒng)領(lǐng)陸七!”有人低呼。
陸七在幽州城名聲極大,先天初期修為,一手“破軍刀法”罕逢敵手,曾單槍匹馬追殺北漠一支百人騎兵隊,三日三夜,斬首八十七級而歸。
這樣的人物親自帶隊巡邏,可見王府對此次大會的重視。
陸七走到茶館前,忽然停步,目光掃過店內(nèi)眾人。
所有江湖人都噤了聲,低頭喝茶,不敢與他對視。
“奉王爺令,”陸七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三日后武林大會期間,幽州城實(shí)行宵禁,日落之后,非王府許可,任何人不得上街。凡私斗、滋事、傳播謠者,一律扣押,嚴(yán)懲不貸?!?
說完,也不等眾人反應(yīng),帶隊繼續(xù)前行。
直到隊伍走遠(yuǎn),茶館里才響起松氣聲。
“好強(qiáng)的殺氣,”刀疤臉抹了把冷汗,“我剛才連大氣都不敢喘?!?
“聽說陸七在亂石坡找到世子時,世子全身是血,只剩一口氣。陸七當(dāng)場就瘋了,連殺十七個來不及逃走的江湖人,血洗了半個亂石坡?!?
“難怪……”
眾人心有戚戚。
三日后,齊王府演武場。
這座占地百畝的演武場平日是王府親衛(wèi)操練之地,地面由青石板鋪就,堅硬如鐵。四周建有觀禮臺,可容納數(shù)千人。場邊兵器架上,刀槍劍戟十八般兵器一應(yīng)俱全,在晨光下泛著冷冽寒光。
今日的演武場,卻成了北地武林的聚集地。
場中搭起三丈高臺,以紅綢裝飾,臺上設(shè)十一張?zhí)珟熞?。臺下分區(qū)域設(shè)座數(shù)百,按門派勢力大小排列,此刻已坐滿了各路豪杰。
高臺上,落軍山居中而坐,左右是秦武、鐵千山等十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臺下前排,各派掌門、長老依次而坐,后面則是隨行弟子和江湖散修。
粗略一數(shù),到場者超過八百人,旌旗招展,刀劍林立,幾乎囊括了北地武林七成以上的勢力。放眼望去,有僧有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個個氣息沉穩(wěn),顯然都是修為不俗之輩。
辰時三刻,鐘鳴九響。
全場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