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條,鄭重展開:“這最后一題,是老朽珍藏多年的絕對,從未有人猜中過。姑娘請聽題――”
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白蛇過江,頭頂一輪紅日’。打一物,并配下聯(lián)?!?
臺下頓時炸開了鍋。
“這算什么謎題?還要配下聯(lián)?”
“白蛇過江……是什么?”
“絕對!果然是絕對!”
李靜也微微蹙眉。這個謎題確實難,不僅要猜出謎底,還要配出工整的下聯(lián)。
落無雙在臺下也凝神思索。白蛇過江,頭頂一輪紅日……這是什么?蛇過江,頭頂紅日……
忽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油燈!
燈芯如白蛇,燈油如江水,火焰如紅日!白蛇(燈芯)過江(燈油),頭頂一輪紅日(火焰)!
那下聯(lián)呢?要與油燈相對……
他抬頭看向李靜,發(fā)現(xiàn)李靜也正看向他,眼中閃著了然的光芒。兩人相視一笑,心有靈犀。
李靜對老先生道:“謎底可是‘油燈’?”
老先生眼睛一亮:“正是!姑娘果然聰慧!那下聯(lián)……”
李靜略一沉吟,緩緩道:“下聯(lián)可對――‘烏龍臥壁,身披萬點金星’?!?
臺下寂靜片刻,隨即爆發(fā)出震天的喝彩聲!
“妙??!太妙了!”
“烏龍是燈煙,臥壁是煙熏墻壁,萬點金星是燈花!工整!絕妙!”
“這姑娘是才女??!”
老先生激動得手都抖了:“絕對!絕對的絕對!老朽這副上聯(lián)珍藏三十年,今日終于得遇下聯(lián)!姑娘大才,老朽佩服!”
他親自取下那幅《春山行旅圖》摹本,雙手奉給李靜:“頭獎歸姑娘了!”
李靜接過畫軸,欠身行禮:“多謝老先生?!?
她在萬眾矚目下走下高臺,回到落無雙身邊,眼中帶著得意的笑:“世子,我贏了?!?
落無雙由衷贊嘆:“姑娘才情,無雙佩服?!?
“那世子答應我的事……”李靜眨了眨眼。
“姑娘請說?!?
李靜將畫軸遞給他:“這幅畫,送給世子。”
落無雙一愣:“這……”
“就當是……慶祝世子身體漸愈的禮物。”李靜笑道,“不過世子要答應我,好好保管,不許弄丟?!?
落無雙接過畫軸,心中涌起暖流:“多謝姑娘。無雙定當珍藏?!?
“走吧,前面還有雜耍,我們去看看?!崩铎o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落無雙身體一僵,隨即放松下來。兩人隨著人流繼續(xù)前行,燈火璀璨,人聲鼎沸,這一刻,所有的傷痛和煩惱似乎都暫時遠去了。
他們看了雜耍,聽了小曲,嘗了街邊小吃。李靜完全放下了平日的清冷,像個普通的少女般,對什么都好奇,對什么都感興趣。
落無雙也漸漸放開,與她談笑風生,仿佛回到了受傷前的時光。
子時將近,燈會漸漸散去。兩人漫步在逐漸空曠的街道上,手中提著幾盞剛買的小燈籠。
“今日真開心?!崩铎o輕聲道。
“是啊?!甭錈o雙點頭,“已經(jīng)很久沒這么開心了。”
兩人走到一處石橋邊,倚著欄桿休息。橋下河水潺潺,倒映著滿天星斗和遠處未熄的燈火。
“世子,”李靜忽然問,“若有一日,你發(fā)現(xiàn)我并非你想象的那樣,你會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