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侯府?落無雙記得,長寧侯是太子舅父,在朝中權(quán)勢不小,是太子一黨的核心人物,怕是來者不善。
“請他們到前廳?!甭錈o雙道。
前廳里,三個錦衣公子正坐著喝茶,神態(tài)倨傲。身后站著一位抱劍中年男子。見落無雙進(jìn)來,也不起身,只是隨意拱了拱手:“這位就是齊王世子?久仰久仰?!?
落無雙在主位坐下,淡淡道:“幾位是?”
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面色蠟黃,眼帶浮腫,正是長寧侯世子趙文杰。他斜眼看著落無雙,語氣輕佻:“在下趙文杰,長寧侯世子。這兩位是我朋友,禮部主事之子張明,戶部主事之子王凱?!?
“原來是趙世子?!甭錈o雙點頭,“不知幾位登門,有何貴干?”
趙文杰笑道:“沒什么大事。聽說世子初到京城,特來拜會。順便……提醒世子一聲。”
“提醒什么?”
“這京城,住的都是朝中重臣、皇親國戚。不必幽州蠻荒之地?!壁w文杰語氣轉(zhuǎn)冷,“規(guī)矩多,忌諱多。世子初來乍到,可能不懂。比如……你這園子里的護(hù)衛(wèi),是不是太多了些?十個先天高手,好大的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謀反呢。”
這話說得極其刻薄,已是赤裸裸的挑釁。
落無雙眼神一冷。
陸七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趙世子慎!”
趙文杰身后抱劍武者也站起來,氣息外放,竟是先天初期修為。顯然是有備而來。
氣氛頓時緊張。
落無雙抬手制止陸七,看向趙文杰,語氣平靜:“趙世子多慮了。這些護(hù)衛(wèi)是父王所派,保護(hù)我安全。陛下都知道,也沒說什么。倒是趙世子……管的未免太寬了?!?
趙文杰臉色一沉:“落無雙,別給臉不要臉!叫你一聲世子,是看得起你!一個武功盡廢的廢人,還真把自己當(dāng)人物了?這里是京城,不是幽州那蠻荒之地。京城有京城的規(guī)矩?!?
這話已是人身攻擊。
陸七勃然大怒,就要動手?;菝鲄s忽然上前一步,合十道:“阿彌陀佛。趙世子,口出惡,有損福報?!?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柔和的力量,如春風(fēng)化雨,將廳中的殺氣沖散。
趙文杰三人只覺得心頭一清,原本的怒氣竟消散大半,不由驚訝地看著惠明。
“這位是?”趙文杰問。
“金剛寺惠明法師?!被菝鞯?,“奉空聞大師之命,隨世子入京護(hù)法?!?
金剛寺!空聞大師!
趙文杰臉色變了。金剛寺是西域佛門圣地,空聞大師更是六大宗師之一,連他父親永寧侯都不敢得罪。這落無雙身邊,竟有這等人物?
他咬了咬牙,強笑道:“原來是惠明法師,失敬失敬。既然有法師護(hù)法,那護(hù)衛(wèi)多些也無妨。今日打擾了,告辭!”
說完,帶著兩人匆匆離去,背影狼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