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一邊清點,一邊咋舌:“世子,這些東西……價值連城啊。”
“都是餌。”落無雙淡淡道,“餌越香,陷阱越深?!?
“那咱們……”
“照單全收。”落無雙道,“他們送,咱們就收。至于站隊……還是那句話,齊王府只忠于陛下,不參與黨爭?!?
青衣似懂非懂地點頭。
落無雙走到窗邊,望向皇宮方向。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恢復武功,只是第一步。
如何在京城這個權(quán)力漩渦中生存下去,如何兌現(xiàn)對李靜姝的承諾,如何讓齊王府在這場風波中屹立不倒……
這些,才是他要面對的難題。
臘月十八,京城迎來今冬最大的一場雪。
鵝毛般的雪片從鉛灰色天空簌簌飄落,不到兩個時辰,便將整座城池染成素白。靜園書房內(nèi),炭火燒得正旺,落無雙披著狐裘,坐在窗邊翻看書籍。
“世子,”陸七推門而入,帶進一股寒氣,“宮里來人了,是長公主身邊的梅姨?!?
落無雙放下書卷:“請她進來?!?
不多時,一位五十出頭的老嬤嬤走進書房,身穿深青色宮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面容嚴肅,眼神卻透著幾分慈祥。她便是李靜姝的乳母梅姨,自幼照料公主,情同母女。
“老奴見過世子?!泵芬绦卸Y。
“嬤嬤不必多禮?!甭錈o雙起身相迎,“可是公主有什么吩咐?”
梅姨從懷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公主讓老奴親手交給世子?!鳖D了頓,她又壓低聲音,“公主還說,請世子務必在無人處拆閱。”
落無雙接過信,觸手尚有余溫,顯然是一直貼身收藏?;鹌嵘系挠∮浭且欢涿坊ǎ抢铎o姝的私印。
“有勞嬤嬤跑這一趟?!甭錈o雙將信收好,“公主近日可好?”
梅姨神色微黯:“公主一切都好,只是……自世子恢復武功的消息傳開后,宮里的風向變了。這幾日,去長樂宮‘請安’的妃嬪、命婦多了不少,話里話外都在打聽世子與公主的婚事?!?
落無雙眼神一冷:“是太子妃帶的頭?”
“不止太子妃,還有梁王妃、趙王妃,甚至連幾位太妃都驚動了?!泵芬虈@道,“公主應付得心力交瘁,昨夜還著了涼,今早起來有些發(fā)熱?!?
“發(fā)熱?”落無雙心中一緊,“可請了太醫(yī)?”
“請了,說是風寒入體,需靜養(yǎng)幾日?!泵芬炭粗錈o雙,眼中帶著懇求,“世子,老奴說句僭越的話――公主對世子是真心實意。這些年在宮中,老奴從沒見她對誰這樣上心過。她性子清冷,不愛與人爭,可為了世子,這些日子……”
她沒再說下去,但落無雙明白。
李靜姝自幼離宮修行,本該是超脫紅塵的性子,如今卻為了他,被卷入朝堂紛爭、后宮算計之中。
“嬤嬤放心,”落無雙鄭重道,“我不會辜負公主?!?
梅姨點頭,又從袖中取出一個小錦囊:“這是公主讓老奴一并帶來的,說是對世子修煉有益?!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