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府勢大,陛下也忌憚?!敝苁戏治龅溃叭缃衤錈o雙娶公主,看似榮寵,實則是質子――他得留在京城,幽州那邊就少了繼承人。齊王年紀大了,還能鎮(zhèn)守幾年?等齊王一老,幽州軍權自然要收回朝廷。到時候……”
她沒有說下去,但李承乾明白了。
等齊王老了,落無雙又在京城為質,幽州軍群龍無首,正是朝廷收回兵權的好時機。而收回兵權這種事,歷來是儲君立威的好機會。
“可那也得等!”李承乾煩躁道,“齊王才五十多歲,身強力壯,再鎮(zhèn)守十年八年不成問題。這十年八年,落無雙在京城能成長到什么地步?他如今已經是先天,再過幾年,萬一突破宗師……”
他不敢想下去。一個宗師境界的駙馬,一個手握重兵的藩王之子,這樣的組合,足以讓任何人心驚。
周氏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所以,不能讓他成長起來。”
李承乾看向她。
“落無雙這半年能恢復,靠的是白云觀的丹藥,國師的功法,還有靜姝送去的補品?!敝苁暇従彽?,“我們只能讓暗影樓和血衣樓的人派高手來,竟然不能所用,只能?!?
“你的意思是……”
“陛下賜婚,是看中落無雙的潛力??扇暨@潛力沒了呢?”周氏聲音壓低,“一個永遠停留在先天初期的駙馬,和一個可能突破宗師的駙馬,哪個更讓陛下放心?”
李承乾眼神閃爍,顯然心動了。
“還有,”周氏補充道,“落無雙在京城,總得有人盯著。殿下不妨……送幾個人去靜園?明著是賀喜,暗地里……”
她做了個監(jiān)視的手勢。
李承乾緩緩點頭:“此事,你去辦。要挑機靈的,不起眼的?!?
“妾身明白?!?
消息傳到梁王府,又是另一番光景。
李承澤正在書房練字,聽到稟報,筆鋒一頓,一滴濃墨落在宣紙上,迅速洇開,毀了一幅好字。
他擱下筆,看著那團墨跡,良久不語。
幕僚小心問道:“王爺,此事……您怎么看?”
“怎么看?”李承澤笑了笑,笑容卻沒什么溫度,“皇兄好手段。一招賜婚,既安撫了齊王府,又拴住了落無雙,還給了靜姝一個好歸宿。一石三鳥,高明?!?
“可這對咱們……”
“是麻煩,也是機會?!崩畛袧勺叩酱扒?,“落無雙娶公主,太子那邊肯定坐不住。以大哥的性子,必定會有所動作。咱們正好……坐山觀虎斗?!?
“王爺英明?!蹦涣欧畛械?,又遲疑,“只是落無雙此人,不可小覷。他這半年展現出的心性、城府,都不像是個十七歲少年。萬一他真的在京城站穩(wěn)腳跟……”
“所以咱們也不能干看著?!崩畛袧赊D身,“備一份厚禮,要雅致,要不張揚。本王親自去靜園道賀?!?
“王爺親自去?”幕僚驚訝。
“對?!崩畛袧裳壑虚W過精光,“落無雙現在正是需要盟友的時候。太子容不下他,趙王靠不住,本王……是他最好的選擇?!?
“可陛下那邊……”
“皇兄既然讓落無雙留在京城,就是默許他參與朝局?!崩畛袧傻?,“朝局需要制衡,本王也需要制衡太子的人。落無雙這把刀,用得好了,能斬斷太子不少臂膀?!?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這刀也得握緊了。你派人去查查,落無雙最近在做什么,接觸了什么人,尤其是……江湖中人?!?
“是?!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