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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小說網(wǎng) > 天下無雙 > 第一百二十一章科舉案

第一百二十一章科舉案

李道基強壓住心頭的驚濤駭浪與沖天殺意,緩緩坐回御座。他知道,趙天賜關(guān)于梅子嶺軍餉的供述已經(jīng)足夠駭人聽聞,足以將長寧侯和暗影樓釘死在謀逆的恥辱柱上。但現(xiàn)在,必須穩(wěn)住心神,將另一條同樣致命的毒藤――科舉舞弊案――也徹底厘清。

“說說看,”皇帝的聲音恢復(fù)了那種令人心悸的平靜,目光如同冰錐刺向地上的趙天賜,“你是怎么和去年的科舉舞弊案扯上關(guān)系的?”

一旁的張居正也借著王忠再次遞上的茶水,勉強壓下了翻騰的氣血,但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眸深處,寒意與怒火交織,死死盯住趙天賜。他知道,科舉舞弊,玷污的是國家掄才大典,動搖的是士林根基,其危害之深遠,絲毫不亞于劫奪軍餉!

趙天賜被方才幾位天下一等一的大人物那雷霆震怒嚇得幾乎魂飛魄散,此刻聽到皇帝問話,又是一個激靈,顫抖得更加厲害。他本是個在安平府靠著長寧侯威勢作威作福、連知府都要巴結(jié)的紈绔,何曾經(jīng)歷過這等場面?心理防線早已徹底崩潰。

“是…是…”他磕磕巴巴地開始回憶,聲音比之前更顯虛弱,“去…去年科舉還沒開始之前…大…大伯他…他突然寫信讓我回京城一趟…”

“回去后,大伯就…就讓我去報名參加今年的春闈會試…”趙天賜臉上露出荒唐和后怕的表情,“我…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心里清楚??!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筐,平日里看的都是些…些風月話本…讓我去考進士?那不是…那不是天大的笑話嗎?我…我當時就拒絕了…”

“可…可大伯他臉色一沉,說…說‘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那么多廢話!’然后…然后他給了我一份名單…”趙天賜的眼神變得有些恍惚,“那名單上…有好些個人名…我當時沒在意…后來…后來放榜才知道,那名單上好些個人…都…都中了!而且名次還不低!”

御書房內(nèi),氣氛再次凝固。名單?預(yù)先知道中榜名單?!

“大伯跟我說…進了考場,什么也不用做…就算交白卷也行…自然…自然有人會幫我‘處理’好一切…”趙天賜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自己也覺得這事荒謬絕倫又恐怖至極,“我…我將信將疑…但不敢違逆…就…就真的去考了…進了那個貢院號房,我…我坐了一天,胡亂寫了幾筆自己都不認識的鬼畫符…”

“等到放榜那天…我…我本來根本沒抱任何希望,連榜都沒打算去看…是府里的管家硬拉我去的…”趙天賜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混合著狂喜、茫然與恐懼的復(fù)雜神色,“結(jié)果…結(jié)果我在二甲第十七名的位置上…看到了我自己的名字!趙天賜!白紙黑字!我當時…我當時都傻了!以為是在做夢!”

二甲第十七名!這已經(jīng)是極其靠前的名次,足以授予優(yōu)渥的官職,踏入仕途快車道!一個胸無點墨的紈绔,竟能位列其中!

張居正聽到這里,剛剛壓下的怒火再次升騰,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婆e取士,國之重典,竟被玩弄至此!這已不是舞弊,這是將國家的選才機制,變成了某些人安插私黨、培植羽翼的后花園!

“我…我中了之后,高興壞了…跑回去告訴大伯…”趙天賜繼續(xù)道,“大伯他…他好像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說‘知道了’,然后…然后又給了我一份名單…讓我…讓我去和名單上這次同樣中榜的幾個人‘多聯(lián)絡(luò)聯(lián)絡(luò)感情’…說…說‘以后都是要為太子殿下效力的人’,要‘同氣連枝’…”

“為太子殿下效力”幾個字,像一把冰冷的錐子,刺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后來…后來名單上那些人…有幾個我記得的…真的…真的很快就進了朝廷六部任職…有的在戶部管著漕運,有的在工部督造皇陵…聽說…聽說都在要緊的位置上…”趙天賜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羨慕和后怕,“大伯…大伯本來也想活動關(guān)系,把我塞進工部…做個清閑又有油水的差事…”

“可是…可是好景不長…”趙天賜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沒多久…科舉舞弊的事情…就…就敗露了!有幾個落榜的寒門考生,不知怎么查到了卷子被調(diào)換的蛛絲馬跡,在貢院門口哭鬧,把事情捅了出來…鬧得滿城風雨…”

“朝廷…朝廷震怒,下令徹查…”趙天賜的聲音開始發(fā)抖,“我…我當時嚇壞了…生怕查到我頭上…大伯卻讓我別慌,說‘天塌不下來’…可是…可是后來聽說…聽說連…連白鹿書院山長、帝師杜如晦杜老大人的得意門生,時任禮部侍郎的張謙張大人…也…也牽扯進去了!”

張潛!這個名字讓李道基和張居正的瞳孔同時一縮!張潛不僅是杜如晦的得意弟子,更是清流中頗有聲望的年輕官員,為人剛直,竟然也牽扯其中?還…畏罪自殺?

“張大人…他…他在獄中…畏罪自殺了…”趙天賜的聲音充滿了恐懼,“聽說…聽說死前留下血書,承認自己收受賄賂,調(diào)換試卷…可…可我不信!張大人那樣的清官…怎么會…而且事后,大伯有一次酒后失,說…說張大人是‘替死鬼’…是…是被人推出來頂下所有罪名的!真正的黑手…早就…”

他不敢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jīng)再明顯不過。

“因為張謙‘認罪’自殺,加上牽扯到了杜老先生的門生,此事…此事后來就被壓了下去…”趙天賜低聲道,“朝廷只處置了幾個無關(guān)緊要的胥吏和那個鬧事的考生…大伯讓我安靜一段時間,說等風聲過了,再…再想辦法安排我…”

他癱在地上,喃喃道:“我…我就這樣,又躲回了安平府…再也不敢提科舉中榜的事…就當…就當從來沒發(fā)生過…”

供述完畢。

御書房內(nèi),一片死寂,但這死寂中,卻仿佛有巖漿在奔流,有火山在咆哮!

張居正的身體再次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比之前聽到軍餉被劫時更加劇烈!他那雙看透世情的眼睛,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一種…近乎絕望的憤怒!

“亡…亡國之舉!這是亡國之舉?。?!”老首輔的聲音嘶啞,帶著錐心刺骨的痛楚,“科舉!那是寒門士子唯一的晉身之階!是維系天下士心、選拔治國良才的根本!他們將這根本都玷污了!都變成了結(jié)黨營私、安插親信的工具!”

他猛地看向皇帝,老淚幾乎要奪眶而出:“陛下!他們不僅是要亂軍心!更是要絕士心??!軍心亂,猶有良將可鎮(zhèn);士心絕,則國無棟梁,天下讀書人寒心,誰還愿為朝廷效力?長此以往,朝堂之上,充斥皆是趙天賜這等不學無術(shù)、靠鉆營舞弊上位的蠹蟲!邊疆要地,把持的皆是他們安插的黨羽!這大晉…這大晉的江山,豈不是要被他們從根子上挖空、蛀爛嗎?!他們…他們哪里是要亂天下,他們這是要…要斷送我大晉的江山社稷,亡我大晉的國?。。 ?

老首輔的悲鳴,如杜鵑啼血,字字泣血,句句誅心!將一個隱藏在貪腐舞弊之下的、更加陰毒可怕的終極目的,赤裸裸地揭露了出來――不僅要亂軍,更要絕士,從根本上摧毀這個帝國的統(tǒng)治根基!

李道基的臉色,已經(jīng)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趙天賜關(guān)于科舉舞弊的供述,與之前落無雙密信中提及的線索完全吻合,甚至補充了更多令人發(fā)指的細節(jié)――預(yù)先名單、張潛頂罪、指向東宮的“為太子效力”……

他之前因為此事,與一向疼愛、卻也因溺愛趙王而屢屢干預(yù)朝政的德妃鬧了幾次不快,甚至與弟弟趙王也生了嫌隙。他當時只以為是某些官員貪腐,或是德妃、趙王想為自己人謀利,雖然震怒,卻并未深想,更未將懷疑的矛頭指向…太子。

因為在那場風波中,太子一系也確實被牽連,折損了好幾位官員。他一直以為,那是太子御下不嚴,或也是受害者之一。

可現(xiàn)在,趙天賜的供詞,張居正的分析,將一條清晰的、惡毒的鏈條擺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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