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夜的喧囂與璀璨被隔絕在車窗外,城市斑斕的燈火如同流動的星河。蘇晚靠在舒適的后座,指尖無意識地點著那個裝著古董胸針的絲絨錦盒,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林薇坐在旁邊,依舊沉浸在剛才的興奮與震撼中,喋喋不休:“晚晚,你看到剛才顧影帝把胸針遞給你時,周圍那些人的眼神了嗎?還有蕭澈那小子,都快哭出來了!這下好了,明天頭條肯定又是我們的!”
蘇晚懶懶地抬了抬眼皮:“薇姐,淡定。一個胸針而已。”
“這哪是一個胸針的事!”林薇壓低聲音,“這是顧宸希的態(tài)度!在那種場合,當著半個圈子的面,這幾乎等于……”她頓了頓,沒把后半句說出來,但意思不而喻。
蘇晚閉上眼,沒有接話。她當然明白其中的意味。顧宸希此舉,大膽、直接,甚至有些霸道,將她和他之間的關系,在公眾面前又向前推進了一步,不容她回避。
車子平穩(wěn)地駛?cè)雱e墅區(qū),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回到家中,阿權無聲地退下。蘇晚脫下高跟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將那錦盒隨手放在玄關的置物架上,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
她給自己倒了杯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夜色深沉,遠處城市的燈火如同散落的星辰。
手機在寂靜中突兀地響起。她看了一眼屏幕,是蕭澈。
接通后,那邊沉默了幾秒,才傳來少年有些沙啞、帶著明顯低落的聲音:“晚晚姐……你到家了嗎?”
“嗯,到了?!?
“哦……那就好。”蕭澈又頓了頓,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那個……顧老師送的胸針,你……喜歡嗎?”
蘇晚晃動著杯中的水,語氣平淡:“很貴重,也很漂亮。”
“我就知道!”蕭澈的聲音一下子急切起來,“晚晚姐,我不是不想拍給你,我是怕你覺得太招搖,而且……而且我看你好像也不是特別想要……”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帶著一絲委屈和不甘,“下次!下次我看到更好的,一定送你!”
蘇晚幾乎能想象出他此刻抓耳撓腮、急于表忠心的樣子,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蕭澈,你不用這樣?!?
“我樂意!”蕭澈立刻反駁,聲音大了些,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zhí)拗,“晚晚姐,我知道我可能比不上顧老師成熟穩(wěn)重,也沒他那么會照顧人……但是,我對你是真心的!我……”
“蕭澈。”蘇晚打斷他,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很晚了,你明天還有通告吧?早點休息。”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有些粗重的呼吸聲。過了好幾秒,才傳來蕭澈悶悶的聲音:“……好吧,晚晚姐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
掛斷電話,蘇晚輕輕嘆了口氣。蕭澈的熱情純粹,像一團火,灼熱而直接,有時會讓她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她放下水杯,正準備去洗漱,手機再次響起。這次,屏幕顯示的是顧宸希。
蘇晚看著那個名字,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才緩緩劃開接聽。
“還沒睡?”顧宸希低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比平時少了幾分清冷,多了些許夜晚的磁性。
“正準備。”蘇晚走到沙發(fā)邊坐下,“顧老師有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笑,似乎帶著些許無奈:“沒事就不能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