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七大喝一聲,將骰盅重重扣在桌上。
就在此時――
“砰!”
木門被一腳踹飛,碎屑四濺!
三十名身披玄甲、腰挎佩刀的禁軍侍衛(wèi)如猛虎入群,瞬間沖入屋中。
不等眾人反應(yīng),鐵鉗般的手已掐住脖頸、拽住衣領(lǐng),拖豬似的將吳七一伙全摜到屋子中央,按跪成一排。
“干什么,我們犯啥事了?”吳七驚怒交加,掙扎著抬頭。
下一刻,他渾身血液驟然凍結(jié)。
門口光影微晃,一人緩步而入。
青緞錦袍,玉帶束腰,官帽下眉目清朗,嘴角噙笑,正是金陽。
“金陽,你……”吳七脫口而出。
“啪!”
身旁侍衛(wèi)反手一記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
“狗東西!”
士兵厲聲呵斥道:“金大人的名諱,也是你這賤骨頭能直呼的?”
“金……金大人?”吳七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金陽踱步上前,靴底踏在濕漉漉的地面上,發(fā)出輕響,卻如重錘敲在吳七心頭。
他居高臨下,目光如刀,掃過這群昔日耀武揚威的地痞,冷冷一笑:“吳七,昨天的賬咱們該算了?”
“金……金大人!”
吳七磕頭如搗蒜道:“小的有眼無珠,不知您是貴人,求您大人大量,饒了小的吧!”
“饒你?”
金陽嗤笑一聲,一腳踢翻賭桌,銅錢滾落滿地道:“你收了醉仙樓毛掌柜的錢,帶人堵我,對我拳腳相加,逼我跳墻逃命――你覺得我會饒你嗎?”
他猛地一揮手道:“給老子打,往死里打!”
“是!”侍衛(wèi)齊聲應(yīng)諾,拳腳相加。
“啊――”
“饒命啊――”
“爹,娘,救我――”
慘叫聲、哀嚎聲、骨肉悶響混作一團。
吳七等人被打得滿地翻滾,鼻青臉腫,血染塵土,哭爹喊娘,涕淚橫流。
片刻后,金陽懶洋洋道:“停。”
侍衛(wèi)收手退后。
金陽踱步至吳七面前,居高臨下,一字一頓道:“要想活命,從我胯下鉆過去。”
吳七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可看著四周殺氣騰騰的侍衛(wèi),他咬牙一狠,四肢著地,像條喪家之犬,哆哆嗦嗦從金陽胯下爬過。
其余人緊隨其后,匍匐如蟲,丑態(tài)百出。
金陽仰天大笑,笑聲震得屋,窩在心頭的那口惡氣總算順暢了。
周圍的侍衛(wèi)也指著吳七等人狂笑不止,吳七等人羞愧難當(dāng),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片刻,金陽霍然轉(zhuǎn)身,袍袖一甩,厲聲道:“走,去醉仙樓――找毛守仁算總賬!”
吳七哪敢違抗,連滾爬起,顫聲應(yīng)道:“是……是,小的帶您去?!?
金陽一揮手,三十侍衛(wèi)如黑云壓境,簇擁著他大步而出。
西市行人紛紛避讓,只見金陽昂首前行,身后那些平時囂張跋扈的地痞,一個個如螻蟻尾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