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會提著魚,定是給袁守誠送去,若我現(xiàn)在叫他,他此去一問袁守誠,豈不就穿幫了!”
心念急轉(zhuǎn),金陽悄然轉(zhuǎn)身,遠遠綴在漁夫身后。
果然,那漁夫一路到了西六大街,徑直走入“靈卦居”大門。
金陽在離“靈卦居”不遠的地方等著。
片刻后,漁夫面帶喜色地走出來,肩上挎著魚簍,腳步輕快,直奔西市魚市而去。
金陽心中篤定道:“此人必是張梢無疑了。”
待其轉(zhuǎn)過街角,行人稀疏,金陽這才朗聲喚道:“張稍。”
漁夫聞聲止步,回頭打量道:“公子……如何知道小人的名字?”
金陽快步上前,神色從容道:“我與袁守誠袁先生是故交,是他讓我來找你的?!?
一聽是“袁先生的朋友”,張稍頓時滿臉堆笑,腰也彎了幾分道:“原來是袁先生的朋友,不知公子尋我何事?”
金陽開門見山道:“我需一條十年以上的金色鯉魚,外加一只十年以上的烏龜,做藥引救命。
袁先生說,唯有你能幫我捕得?!?
“十年以上?”
張稍略一思忖,點頭道,“公子何時要?”
“越快越好!”金陽語氣急切。
“那成!”
張稍拍胸脯道:“等我把這簍魚賣了,立馬回涇河下網(wǎng)!”
金陽目光掃過他肩上魚簍,忽然道:“別賣了,這一簍魚我全要了。”
說罷,從懷中掏出一錠十兩紋銀,塞進張梢手中。
張稍手一沉,眼睛瞪得滾圓――
他打魚半生,何曾一次接過這么多銀子,雙手顫抖,連聲道:“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他忙不迭問道:“公子府上在哪兒,小人這就把魚給您送過去!”
“不必?!?
金陽擺手道:“等抓到金鯉和老龜后,我自己一并帶回去?!?
張稍一愣道:“您的意思是……要跟我一起去?”
“不錯?!?
金陽目光如炬道:“此二物對我性命攸關(guān),我必須親自看著才行?!?
張稍肉眼凡胎,無法識別金鯉和烏龜是否是十年以上,若錯捕了,不僅浪費時間,還會誤事。
所以,金陽得去盯著,這樣才不會出錯。
張稍聞,連連點頭道:“公子說得是,那咱們這就走,趁天時尚早,正好下網(wǎng)?!?
兩人當(dāng)即折返,快步朝明德門而去。
剛走出沒多遠,金陽一眼瞥見路邊掛著“順祥馬車行”木牌的馬車店,門前停著幾輛青布蓬車。他當(dāng)即叫住張梢:“等等!”
隨即快步走到一名倚著車轅打盹的馬夫跟前,問道:“我要出城,想租你的馬車,要多少錢?”
馬夫睜開眼,上下打量金陽衣著華貴,立刻陪著笑臉道:“公子要去何處?”
“涇河邊?!苯痍柡喴赓W。
馬夫摸了摸下巴,說道:“從這兒到?jīng)芎与m不算遠,可也有十幾里路,還得繞過好幾個難行的地方。
因此,最少……也得一兩銀子。”
金陽眉頭都不皺一下道:“行,我租了。”
他轉(zhuǎn)身招呼張梢:“上車!”
張稍受寵若驚,連連擺手道:“公子,小人走慣了,可以走回去……”
“少廢話!”
金陽一把將他拽上車道:“時間要緊!”
兩人鉆入車廂,馬夫跳上車轅,揚起長鞭,“啪”地一聲脆響,棗紅駿馬四蹄翻飛,車輪碾過青石板路,轆轆疾馳而去。
風(fēng)從車簾縫隙灌入,卷起塵土與草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