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梢躬身相送,心中卻如驚濤駭浪道:”這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為何行事如此怪異?”
他看了一下手里的銀子,隨之一笑道:“管他是什么人,反正只要有銀子就行?!?
隨后,回船上繼續(xù)整理漁網(wǎng)去了。
金陽快步回到馬車旁,馬夫早已候立多時,點頭哈腰道:“公子,是要回去了?”
“嗯。”
金陽簡短應聲,進入車廂。
馬夫揚鞭策馬,車輪轆轆,載著他駛向長安城門。
駛離涇河數(shù)里,金陽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稍稍松弛。
他靠在車廂壁上,長長吁出一口氣,心中暗嘆:“為了湊齊這幾樣東西,真是九死一生。”
隨后,他又想道:“如今,百年靈芝、百年人參、十年金鯉和烏龜都有了,只差最后一味粗牛骨,我就可以制作“易經(jīng)洗髓鍛骨湯”了?!?
他當即心念一動,在定位導航的“其它搜索”欄中輸入:粗牛骨。
幾息之后,地圖上一點紅光閃爍――
目標位置:南凹鎮(zhèn)
距離:六里
狀態(tài):新鮮,未處理
“哈哈,有了!”
金陽精神一振,猛地推開廂門,探身對坐在車轅上的馬夫喊道:“先不回長安了,改道去南凹鎮(zhèn)。”
馬夫一愣,回頭道:“公子,那可要繞遠路啊,來回得多走二十里不止。”
金陽明白他的顧慮,直接道:“我給你加錢――三兩銀子,夠不夠?”
“夠了,夠了!”
馬夫眼睛一亮,喜笑顏開道:“小的這就調頭?!?
馬鞭一揚,駿馬嘶鳴,車輪在岔路口劃出一道弧線,朝著南凹鎮(zhèn)疾馳而去。
半個時辰后,馬車停在南凹鎮(zhèn)口。
金陽循著導航指引,很快找到了牛骨所在處。
原來,鎮(zhèn)上有位姓朱的員外,他家一頭耕牛早上從后山失足滾下摔死。
按大唐律例,私宰耕牛雖禁,但若牛因意外死亡,只需向官府報備,便可自行處置。
牛員外向官府報備后,正在讓人把牛解了。
金陽徑直登門要求見朱員外。
很快,牛員外就來了。
金陽打量了一下牛員外,年約五十,衣著華貴、氣度不凡。
朱員外正欲問金陽身份來歷,金陽已拱手先道:“在下金陽,現(xiàn)任朝議大夫,封富平縣男?!?
朱員外一聽是朝廷命官,慌忙迎入正廳,奉茶讓座道:“大人駕臨寒舍,蓬蓽生輝,不知有何吩咐?”
金陽略作沉吟,編了個理由道:“我患痹癥多年,需以牛骨入藥為引,聞得貴府有牛新亡,特來求購一條后腿?!?
“大人說哪里話!”
朱員外連連擺手道:“您若需要,拿去便是,何談買賣,小人豈敢收錢!”
說罷,立刻喚來家仆道:“快去庖房,割下那牛左后腿,送到大人的馬車上!”
不多時,一條粗壯牛腿被抬出,筋肉飽滿,骨節(jié)粗大放到了金陽所乘之馬車上。
金陽取出銀錠欲付,朱員外卻死活不接,只懇切道:“大人若看得起小人,不如……交個朋友,日后若有用得著朱某之處,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金陽見其誠懇,便點頭笑道:“好,今日起,你我便是朋友,你日后若有難處,盡管來長安親仁坊尋我?!?
朱員外激動得雙手顫抖,連聲道謝,又殷勤挽留道:“大人請在舍下用飯后再走吧?!?
“今日確有急務在身?!?
金陽婉拒道:“改日定當?shù)情T拜訪?!?
朱員外不敢強求,親自送至馬車前,目送車輪滾滾遠去,仍久久佇立,心中暗喜:“一條牛腿,結交一位朝中貴人,這買賣太劃算了!
而車廂內,金陽輕撫牛腿,眼中精光閃動――
“五材齊備,今天,便是我脫胎換骨之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