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陽心頭一緊――糟了,說漏嘴了!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反而朗聲一笑,從容答道:“道長(zhǎng)您叫‘鐵拐李’,難道真姓鐵拐不成?
這位道長(zhǎng)名‘漢鐘離’,自然也不會(huì)姓‘漢’。
我查過《百家姓》,并無‘漢’姓,卻有‘鐘離’一氏。
再者,‘漢’字在前,想必如‘鐵拐’一般,是表其來歷――我猜,鐘離道長(zhǎng)應(yīng)是漢時(shí)得道,故以‘漢’為號(hào)?!?
“哈哈哈!”
漢鐘離撫掌大笑,蒲扇一揮,滿面紅光道:“小友果然聰慧,老夫正是東漢年間遇仙師點(diǎn)化,于終南山得道,遂號(hào)‘漢鐘離’的?!?
他轉(zhuǎn)頭看向鐵拐李,眼中贊許:“李道兄,你所不虛――此子不僅有機(jī)緣,更有慧根。”
金陽連忙拱手道:“鐘離道長(zhǎng)過獎(jiǎng),晚輩不敢當(dāng)?!?
鐵拐李含笑點(diǎn)頭,隨即正色道:“金小友,鐘離道友聽聞你能烹制可入群仙宴的仙膳,特來一觀。
不知你何時(shí)能為我二人做上一道?”
金陽毫不猶豫道:“請(qǐng)兩位道長(zhǎng)隨我回府,我現(xiàn)在便做。”
“不必。”
鐵拐李擺手,壓低聲音道:“你那新宅耳目眾多,不便行事。
此處尚有舊廚,就在此地烹制,需何食材,你只管說,我即刻去備。”
金陽聞,心中了然――他們肯定已經(jīng)去過他的新家,看出那些是李世民安插的眼線,所以才把他叫到這里。
他不再多,問道:“敢問道長(zhǎng),這道菜需有何特別之處?”
鐵拐李望向漢鐘離。
漢鐘離緩緩起身,目光深遠(yuǎn)道:“要能……品味出人間的酸甜苦辣。”
“品味人間的酸甜苦辣?”金陽一怔。
“正是?!?
鐵拐李點(diǎn)頭道:“此乃玉帝命群仙采凡間菜肴之本意――非為口腹之欲,而為體察眾生百味?!?
金陽沉吟片刻,眼中忽現(xiàn)靈光道:“做倒不難……難的是材料?!?
“說來聽聽。”漢鐘離饒有興致。
“需九味百年靈材:老蚌、螃蟹、大蝦、黃鱔、斑鱉、石菇、大紅棗、黃精、何首烏。”
金陽頓了頓,又道,“此外,還需極喜、極樂、極哀、極怒四類人各三滴眼淚,融于湯中,方成真味?!?
漢鐘離一聽,竟放聲大笑道:“我還道是什么稀世奇珍,原來就這些。
好辦,一日足矣!”
他轉(zhuǎn)向鐵拐李道:“李道兄,你去尋那四情之淚,我去尋那九味百年靈材。”
鐵拐李頷首:“好。”
隨即,他看向金陽,語氣溫和卻堅(jiān)定道:“明日此時(shí),仍在此亭相見?!?
話音未落,二人身形如煙,衣袂微揚(yáng),竟在日光之下倏然淡去,仿佛從未存在。
涼亭空寂,唯余蒲扇輕落于石案,桃核尚溫。
金陽立于亭中,心潮澎湃,暗自思忖:太好了,有鐵拐李與漢鐘離相助,九味百年靈材指日可待――養(yǎng)氣期,近在眼前!”
可隨即又生一絲愧意,低聲喃喃道:“李道長(zhǎng),鐘離道長(zhǎng)……對(duì)不住,我實(shí)在是沒有其他辦法,才利用你們。
但你們放心――我定會(huì)做出一道讓群仙動(dòng)容的菜肴,讓你們?cè)谌合裳缟下赌??!?
為了明日能夠偷梁換柱,他直奔西市菜市,買了上等羊肉、鮮魚、嫩雞等尋常肉菜,然后回到原宅,放入食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