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儺往杯中倒酒,卻是輕飄飄的,原來壺中酒已見底。
他“嘖”了一聲,道:“酒盡了,我去叫小二再添一壺來?!?
說著起身,拉開雅間的門,沖著外面走廊喊道:“小二,再打一壺酒來!”
不多時,伙計應(yīng)聲送來一壺新酒,他接過酒壺,順手將門重新掩上,轉(zhuǎn)身提著酒壺走回桌邊,腳步似乎微微頓了一下,寬大的袍袖似是無意地拂過自己腰間。
“來,師弟,滿上?!?
阿儺親自執(zhí)壺,為金蟬面前那只一直空著的酒杯斟滿了清澈的酒液,酒香頓時在雅間內(nèi)彌漫開來。
金蟬看著杯中晃動的液體,眼中閃過一絲極復(fù)雜的情緒,似有掙扎,最終化為平靜。
他于心中默誦一聲佛號,然后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穩(wěn)穩(wěn)端起那杯酒,在阿儺與伽葉的注視下,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辛辣,入喉如一線火炭,他眉頭微蹙,強(qiáng)忍著沒有咳出來,輕輕將空杯放回桌上。
“酒已飲過,兩位師兄,小弟就此告辭。”金蟬站起身,面色如常,只是耳根微微有些發(fā)紅。
阿儺也站起身,臉上笑容愈發(fā)和煦,甚至帶著一絲贊許道:“師弟果然信人。你既已應(yīng)諾飲了酒,為兄自然不再阻攔。
師弟可先行一步,我與你伽葉師兄稍坐片刻,隨后便歸。”
金蟬雙手合十,向二人微微一禮道:“如此,小弟先行。兩位師兄,保重。”
說完,身形一閃,便消失不見。
阿儺與伽葉臉上的笑容幾乎在金蟬離開的瞬間便消失了。
阿儺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左手輕輕一翻,掌心赫然又多出了一個酒壺,樣式、花紋,與桌上那個盛酒的壺一模一樣。
兩人目光相接,阿儺細(xì)長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得逞的幽光,伽葉圓胖的臉上則浮現(xiàn)出毫不掩飾的、帶著某種深意的詭譎笑容。
“這酒里加了千年睡草,喝一口,能讓天仙睡七日,足夠咱們在這里玩?zhèn)€痛快了?!卑Φ?。
伽葉伸出大拇指,笑道:“師兄高明?!?
“哈哈哈……”
酒樓上空。
金蟬現(xiàn)身出來,御風(fēng)駕云往前行了不到一里,忽覺腦中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眼皮沉重如墜千鈞,一股難以抗拒的睡意洶涌襲來。
他心頭一凜,急忙催動體內(nèi)佛力欲驅(qū)散昏沉,可那法力竟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yīng)。
他瞬間明白,是伽葉與阿儺在酒中做了手腳。
他強(qiáng)撐神志,咬破舌尖試圖清醒,卻只覺四肢綿軟,靈臺漸暗。
“不行……此刻若強(qiáng)行駕云,必墜無疑!”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