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精一雙環(huán)眼死死盯住金陽,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指著金陽,聲如悶雷,怒氣沖沖地喝道:“那大唐來的禿驢,昨日你用幻術(shù)誆騙金池老兒,弄件破草衣糊弄本大王,害我空歡喜一場。
識相的,速速將你那件真的寶貝袈裟交出來,如若不交,休怪本大王手下無情,將你剝皮拆骨,永世不得超生?!?
孫悟空聞,不怒反笑,將金箍棒扛在肩上,歪著頭,上下打量著黑熊精那身不倫不類的錦袍和黝黑的臉膛,嗤笑道:“嘿嘿,我當是哪里鉆出來的燒窯挖煤的夯貨,敢情是山里的熊瞎子成了精,也學人說話,跑到你孫外公面前來耍橫逞強。
就你這副尊容,也配惦記俺師父的寶貝。
趁早夾著尾巴滾回你的黑窟窿里去,俺老孫心情好,或可饒你一命,若再聒噪,嘿嘿,小心你孫外公的金箍棒,將你這身黑肉打爛?!?
“潑猢猻,竟敢辱我?!?
黑熊精本就在盛怒之中,被孫悟空這一番尖酸刻薄的嘲諷更是火上澆油,氣得三尸神暴跳,七竅內(nèi)生煙,怒吼一聲,左手虛空一抓,一桿通體烏黑、隱現(xiàn)血紋的鐵槍已握在手中,槍尖寒光吞吐,眼看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旁邊的野狼精凌虛子卻上前一步,伸手虛攔了一下黑熊精,陰惻惻地道:“大王息怒,殺雞焉用牛刀?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臉猢猻,交給小弟料理便是,免得臟了大王的手?!?
黑熊精強壓怒火,哼了一聲:“也好,賢弟小心,這猢猻口齒雖利,怕也有些手段?!?
“大王放心?!?
凌虛子獰笑一聲,轉(zhuǎn)向?qū)O悟空,雙手在腰間一抹,寒光閃過,已是各持了一柄細長彎曲、形似狼牙的怪異雙刀。
他雙目泛起綠油油的兇光,死死鎖定孫悟空,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沉的狼嚎:“不知死活的猢猻,納命來。”
話音未落,他身形猛然前竄,快如一道灰色閃電,雙刀劃出兩道凄厲的弧光,一左一右,挾著腥風與刺耳的破空聲,直取孫悟空脖頸與腰腹。
攻勢狠辣迅疾,顯是久經(jīng)廝殺之輩。
面對野狼精這迅猛狠辣的雙刀合擊,孫悟空卻是不慌不忙,甚至嘴角還噙著一絲譏誚的笑意。他站在原地,仿佛被嚇傻了般,直到那兩道刀光即將及體――
“來得好?!?
一聲輕喝,孫悟空肩上的金箍棒不知何時已然揮起。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卻又快得超出肉眼捕捉的一記橫掃。
“鐺!鐺!”
兩聲幾乎不分先后的金鐵交鳴巨響爆開,火星四濺。
凌虛子只覺得一股無法想象的沛然巨力從雙刀上傳來,震得他雙臂劇痛,虎口迸裂,險些握不住刀柄。
他心中駭然,這猢猻好大的力氣。
不等他變招,孫悟空的金箍棒已如附骨之疽般順勢反撩而上,直搗他空門大露的胸膛。
“不好?!?
凌虛子亡魂大冒,拼盡全力向后急仰,同時雙刀交叉下壓,試圖格擋。
然而,孫悟空的速度與力量,遠超他的預估。
“嘭!”
金箍棒毫無花巧地撞在了交叉的雙刀之上。
凌虛子只覺如同被狂奔的洪荒巨獸正面撞擊,胸口一悶,喉頭一甜,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后倒飛出去,手中雙刀更是脫手飛出,不知落到何處。
他重重摔在數(shù)丈外的草地上,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眼前陣陣發(fā)黑。
還未等他掙扎起身,一道金色的棒影已如泰山壓頂般籠罩下來。
“饒……”
求饒的話還未出口,那蘊含著毀滅性力量的金箍棒已結(jié)結(jié)實實砸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噗嗤!”
如同西瓜碎裂。野狼精凌虛子的頭顱瞬間塌陷下去,紅白之物四濺,四肢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身軀迅速萎縮變化,現(xiàn)出了一頭體型碩大、毛色灰黑的野狼原形,已是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