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在騙你嗎?”
金陽語氣篤定,甚至帶上一點俯瞰的意味道:“不妨實話告訴你,如來佛祖早將西行一路,何處有洞,何處有妖,全都告訴了我。
否則你的前程往事,我豈能得知?
我若出事,日值功曹,山神,土地,還有我的徒弟孫悟空,會立刻報知如來佛祖和天庭。
三界之內,將再無你的立足之地?!?
黃風老怪徹底慌了神,急忙從太師前連滾爬下來,也顧不得什么大王威儀,來到金陽面前,躬身到底,連連作揖,聲音發(fā)顫:“誤會,天大的誤會,小妖實在不知圣僧竟是佛祖指派之人。
冒犯圣僧法駕,罪該萬死,還請圣僧大發(fā)慈悲,寬恕小妖無知之罪?!?
金陽冷哼一聲,動了動被捆縛的身體:“寬恕,我與徒兒還被你捆縛著,談何寬恕?”
黃風老怪如夢初醒,連忙親自上前,手忙腳亂地給金陽解開身上妖索,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金陽。
繩索一解,他又忙不迭地攙扶著金陽走到自己的虎皮太師椅前,用袖子擦了又擦,恭敬道:“圣僧受驚了,快請上坐?!?
金陽整了整凌亂的僧袍,也不客氣,在那鋪著獸太師椅上安然坐下。
目光掃過一旁依舊被捆封了百會穴,動彈不得的悟頓,淡淡道:“還不將我徒兒放開?!?
“是是是,馬上放,馬上放?!?
黃風老怪不敢怠慢,又趕緊跑到悟頓身邊,先是解去封禁百會穴的禁制,然后迅速解開繩索。
悟頓百會穴一解,渾身妖力恢復運轉,低吼一聲就要發(fā)作。
金陽淡淡瞥了他一眼,微微搖頭。
悟頓會意,強行壓下怒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到金陽身后站定,一雙環(huán)眼卻如利刃般死死盯著黃風老怪,警惕萬分。
黃風老怪處理完悟頓,又小步快跑回到金陽面前,再次深深一躬,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辯解道:“圣僧明鑒,小妖自當年蒙靈吉菩薩開恩放生,來到這黃風嶺,一直謹守本分,在此靜心潛修,懺悔前愆,從未有害人殺生之舉啊。
今日之事,實屬誤會。”
“從未害人殺生?”
金陽似笑非笑,說道:“你若真?zhèn)€修身養(yǎng)性,那貧僧師徒如何到得這里?”
“這……這……”
黃風老怪被問得啞口無,額頭冷汗涔涔而下,眼珠慌亂地轉動。
忽然,他瞥見垂手侍立在一旁,臉上猶帶血污的虎先鋒,眼中兇光一閃,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伸手指向它,厲聲道:“是它,都是這廝背著小妖干的?!?
說著,他身形一晃,已到虎先鋒面前,不等對方反應,一把將其脖頸掐住,按倒在地,迫使它跪下,對著金陽疾聲道:“圣僧,小妖平日再三嚴令,不得傷生害命,潛心向善。
定是這廝陽奉陰違,背著我私自擄掠血食,今日更膽大包天,竟敢冒犯圣僧法駕。
全是它欺上瞞下,罪該萬死?!?
虎先鋒猝不及防被按倒,又聞聽黃風老怪將滔天罪責一股腦推到自己頭上,又驚又怒,掙扎著抬頭嘶喊道:“大王,明明是你下令讓小的……”
“住口,孽畜,死到臨頭還敢攀誣本王!”
虎先鋒的話未說完,黃風老怪面色猙獰打斷,厲聲喝道:“本王早就三令五申,爾等不可殺生害命,要靜心向佛。
你竟敢違抗王命,私自行兇,今日更險些害本王鑄成大錯,得罪圣僧。
似你這等背主妄為之徒,留你何用。”
他根本不給虎先鋒再辯解的機會,抬起右掌,掌中黃光凝聚,挾著凌厲的妖風,狠狠一掌拍在虎先鋒的天靈蓋上。
“喀嚓!”
一聲悶響,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砸碎。
虎先鋒連慘叫都未及發(fā)出,頭顱便碎了,當場氣絕身亡,現(xiàn)出斑斕猛虎的原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