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瞇了瞇眼,目光在孫悟空和金陽身上轉(zhuǎn)了兩圈,沉吟一下,指著孫悟空對(duì)“黃衣女妖”道:“既如此,那就這個(gè)毛臉雷公嘴的猴子吧。雖然丑怪,但方才與為父交手,本事還算硬扎?!?
說罷,他又轉(zhuǎn)向一直靜立旁觀,神色淡然的“碧衣女妖”道:“碧兒,你是大姐,讓讓妹妹,那個(gè)白面和尚,就歸你了。你看如何?”
“碧衣女妖”聞,絕美的臉上綻放出一抹清淺卻動(dòng)人心魄的嫣然笑容,對(duì)著“老妖”盈盈一禮,聲音如清泉擊玉:“女兒全聽父王安排?!?
“老妖”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重新坐回“虎皮椅”上,看著被捆的金陽與孫悟空,沉聲問道:“你們兩個(gè),都聽到了,本王的大女兒、二女兒,如今分別選中了你們。
這是你們最后活命的機(jī)會(huì)。
說,愿不愿意與本王女兒成親?”
金陽目光平靜,如同深潭古井,不起絲毫波瀾的看著“老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堅(jiān)定如山道:“不愿意。”
旁邊的孫悟空也嬉皮笑臉地跟著搖頭道:“俺老孫也不愿意。”
“你們兩個(gè)――”
“老妖”猛地從“椅”上站起,幾步走到金陽和孫悟空面前,那張青黑猙獰的巨臉幾乎要貼到兩人臉上,眼中兇光畢露,口鼻中噴出的腥氣令人作嘔,聲音如同從牙縫里擠出來道:“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機(jī)會(huì),只有這一次。
答應(yīng),便是本王座上貴婿,享不盡艷福。
不答應(yīng)――立刻便步了剛才那兩個(gè)蠢和尚的后塵,變成鍋中爛肉,魂飛魄散,再無重來的可能?!?
“師父,猴哥,我的親哥哥哎。”
豬八戒在旁邊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也顧不得害怕了,帶著哭腔喊道:“這都什么時(shí)候了,常道,好死不如賴活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你們就先應(yīng)下來,把命保住行不行,算我老豬求求你們了,別犟了?!?
金陽微微側(cè)頭,看了一眼涕淚橫流,驚恐萬狀的豬八戒,臉上無喜無悲,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說道:“八戒,為人處世,最重要的,便是一個(gè)‘信’字。
我既應(yīng)了唐王,奉了佛旨,誓要前往西天,求取真經(jīng),普度眾生。
此諾既出,便是千難萬險(xiǎn),九死一生,也絕無更改退縮之理。
皮囊可損,性命可拋,然信義不可失,初心不可忘。
此志,縱百死亦不旋踵?!?
孫悟空也收起嬉笑,難得正經(jīng)地看著豬八戒,接口道:“呆子,師父說得對(duì),俺老孫答應(yīng)過的事,刀山火海也得做到。
豈能因?yàn)檠矍斑@點(diǎn)美色和威脅,就當(dāng)了那背信棄義,臨陣脫逃的軟蛋。
那俺老孫還配叫齊天大圣嗎?”
“你們……你們真是……冥頑不靈。”
豬八戒又急又氣,卻也知道再勸無用,最終只能化作一聲長(zhǎng)嘆,頹然垂首。
“好一對(duì)忠肝義膽,視死如歸的師徒?!?
“老妖”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猛地一揮手,厲聲吼道:“既然你們兩個(gè)如此不識(shí)抬舉,一心求死,那本王便送你們一程,讓你們師徒四人在黃泉路上,也有個(gè)伴。
來啊,把這兩個(gè)不知死活的東西,也給本王拖下去,跟剛才那兩個(gè)蠢貨,一并處置了。
今日,本王要開一場(chǎng)全僧宴?!?
“是?!?
“小妖”一擁而上,將金陽和孫悟空也架了起來。
“師父,猴哥――”豬八戒發(fā)出絕望的呼喊。
“老妖”猛地扭頭,兇神惡煞地瞪著他,吼道:“嚎什么喪,再敢聒噪,把你也一并扔進(jìn)去?!?
豬八戒嚇得渾身一哆嗦,立刻用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長(zhǎng)嘴,只露出一雙驚恐的小眼睛,看著金陽和孫悟空被“小妖”們舉起,朝著后洞那吞噬了悟頓和沙僧的黑暗甬道走去,身影迅速消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