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斬首
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疤臉男人先是一愣,然后整張臉?biāo)查g變得猙獰起來:
“混蛋!你找死!”
他身旁剩下的那個(gè)同伙也變了臉色,握著砍刀的手微微發(fā)顫,但還是壯著膽子大吼道:
“小子,敢動(dòng)我們的人,你死定了!”
兩人一左一右,呈夾擊之勢(shì)朝著陳默的方向沖來。
陳默挑釁似的沖兩人勾了勾手指,不緊不慢地觸發(fā)“偽裝”效果,將自己的身形隱匿了起來。
兩人腳步一頓,像是見了鬼似的,瞪大了眼睛掃視著四周,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少裝神弄鬼的!給老子滾出來!”
疤臉男人怒吼著,掄起一把黑色的手斧狠狠劈在身旁的樹干上,“咔嚓”一聲,碗口粗的樹干應(yīng)聲斷裂,枝葉簌簌掉落。
他喘著粗氣,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默消失的位置,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困獸,唾沫星子隨著嘶吼飛濺:
“有本事出來單挑!躲躲藏藏算什么男人!”
旁邊的同伙也跟著叫罵,腳步卻下意識(shí)地往后縮了縮。
對(duì)方能憑空消失,肯定是身懷某種頂級(jí)的裝備,難保還有其他手段。
說不準(zhǔn)他此時(shí)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潛伏到了附近,就等著自己露出破綻然后痛下殺手呢。
張磊就是一個(gè)活生生的例子!
想到這兒,男人不禁一陣悚然,疑神疑鬼地打量著四周,生怕陳默冷不丁給他來上一下。
就在這時(shí),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陳默所在的位置,瞳孔驟然一縮。
幾滴暗紅的血珠,正懸在霧氣里緩緩下墜,滴在泥土里,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而那血珠的源頭,正是陳默隱身的位置――他剛才用力過猛,傷口再次綻開,滲出來的血順著衣擺滴落,在空蕩蕩的霧氣里,顯得格外扎眼。
男人喉結(jié)滾了滾,悄悄抬眼,朝著疤臉男人遞了個(gè)隱晦的眼神。
疤臉男人何等精明,瞬間會(huì)意,臉上的暴怒絲毫未減,手里的手斧卻緩緩垂了下來,不露聲色地朝著血滴的方向挪動(dòng),嘴里還在扯著嗓子叫罵:
“孬種!縮頭烏龜!有本事滾出來!看老子怎么把你大卸八塊!”
男人則是裝出一副慌慌張張的模樣,試圖降低陳默的戒備:
“老大,這小子太邪門了,要不……我們先撤?好漢不吃眼前虧!”
兩人一唱一和間,疤臉男人的腳步越來越近,距離陳默隱身的區(qū)域,只剩不到三米。
陳默站在原地,聽著兩人的對(duì)話,心頭生出一絲僥幸。
“難道他們真的怕了?”
可下一秒,他就察覺到了不對(duì)勁。
只見疤臉男人的腳步猛地停下,赤紅的眼睛里閃過一抹狠厲的精光,掄圓了手斧就朝著陳默所在的位置砍去,嘶吼聲震耳欲聾:
“小子,去死吧!”
陳默試圖躲避,但虛弱的身體已經(jīng)無法支撐他及時(shí)作出反應(yīng)。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疤臉男人的手斧狠狠劈在他的胸口。
蜥皮軟甲瞬間亮起一層淡灰色的光澤,在抵御下鋒銳的斧刃的同時(shí),將這股巨力卸去大半。
饒是如此,陳默還是被震得氣血翻涌,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才勉強(qiáng)站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