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臨峰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這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陳默身上。
此時淤泥已經(jīng)漫過陳默的胸口,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緊咬著牙,一只手緊緊拽住藤條,另一只手將銀斧狠狠插進身下的淤泥里,借著支撐往上掙。
渾濁的泥水嗆得他喘不過氣,卻依舊緊盯著黑影消失的方向,眼神冷得嚇人。
岸上的兩人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掌心被藤條磨出了血痕,卻絲毫不敢松懈。
粗壯的藤條被他們拽得筆直,咯吱的聲響在死寂的沼澤上空回蕩,聽得人心頭發(fā)緊。
粗糙的藤條勒進掌心的血痕里,疼得兩人直抽冷氣,可他們強忍著疼痛,死活不肯松手。
藤條被拽得咯吱作響,仿佛隨時都會繃斷,卻又頑強地堅持著。
陳默在淤泥里也在拼了命地往岸上游,他雙腳在濕滑的淤泥里狠狠蹬著,每一次發(fā)力,都能感覺到身下的淤泥在瘋狂地把他往下拽,冰冷的泥水不斷鉆進口鼻。
“再加把勁!快成功了!”
齊瀟瞥見陳默的胸膛終于浮出水面,振奮地大喊一聲。
兩人幾乎同時爆發(fā)出最后的力氣,身體繃得筆直,只聽“嘩啦”一聲巨響,陳默終于從淤泥中脫身,整個人帶著一身泥漿,重重地摔在岸邊的草地上。
與此同時,何臨峰和齊瀟脫力地往后一仰,雙雙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掌心的血痕被汗水浸濕,疼得鉆心。
他們看著躺在地上劇烈咳嗽、不斷往外吐出淤泥的陳默,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默哥,你沒事吧?”
何臨峰剛恢復點力氣,就湊上前來,不停地拍打著陳默的背脊。
齊瀟也跟著湊了過來,氣喘吁吁地遞上一瓶清水:
“陳默大哥,漱…漱口?!?
“謝謝?!?
陳默接過清水漱了漱口,抹了把臉上的泥污,看向黑影逃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跑不掉的?!?
他的聲音沙啞卻透著篤定。
就在他剛才喘息的時候,清楚地看到一個紅點正從地圖的另一端朝著這邊快速移動,看其朝向,很大概率是沖著那個黑影去的。
何臨峰愣了愣,撓著頭一臉茫然:
“?。可兑馑??默哥你是不是被氣傻了?那家伙都跑沒影了,咱們連他長啥樣都不知道……”
“你們還記得那個未曾露面的怪物嗎?”
陳默抹掉下巴上的泥點,扯了扯嘴角。
“當然記得!咋了?我們不就是追著它留下的痕跡才找到這里來的嗎?”
何臨峰有些不解陳默為何突然提起這件事。
“那你猜它為什么要費時費力地把尸體拖到這么遠的地方來呢?”
“對哦,為什么呢?嗯…等一下!你是想說…這里是那只怪物的老巢?!”
何臨峰的嗓門陡然拔高,眼里滿是震驚。
“沒錯!”陳默點了點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朵金盞蓮多半也是這只怪物的東西。那么問題來了,如果有人趁你不在,跑到你家里偷走你的東西,你會怎么做?”
“當然是揍死他!”
齊瀟揮舞了一下粉拳。
“嘿,那只怪物也是這么想的!走吧,有好戲看了?!?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稍縱即逝的冷笑,起身朝著某個方向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