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棱扎入關節(jié)的瞬間,寒芒暴漲,凜冽的冰元素瞬間蔓延開來,將砂蝎的關節(jié)硬生生凍住,一層厚厚的堅冰緊緊裹著步足,讓它的動作瞬間滯澀下來。
陳默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手中霜牙刃寒光大盛,數(shù)道冰刃憑空凝聚,如同暴雨般齊齊射向砂蝎,每一道都直取它的關節(jié)與要害,冰寒的氣息彌漫開來,連周遭的黃沙都凝上了一層薄冰。
砂蝎巨螯急揮,周身土元素狂涌,瞬間凝成一堵厚實的沙墻,擋在身前。
冰刃接連撞在沙墻上,發(fā)出一陣土崩冰裂的巨響,冰屑與土塊四散飛濺。
那沙墻異常堅固,任憑冰刃如何轟擊,依舊遲遲無法突破其防御。
高聳的沙墻只是被砸得微微震顫,有一道道裂痕蔓延開來,卻始終屹立不倒。
趁此機會,砂蝎猛地甩動身軀,關節(jié)上的玄冰接連破碎,與此同時,它身上的土元素一陣狂涌,比之前更加濃郁,土黃色的光芒幾乎要將它的軀體包裹。
陳默只覺腳下一陣虛浮,重心一空,原本堅實的沙地,竟在頃刻間盡數(shù)化作流沙,翻涌著向中間匯聚。
他的身體瞬間向下陷去,流動的沙礫如同活物般纏上他的四肢,帶著一股強大的拉扯力,竟要將他硬生生拖入地底。
“不好!”
陳默心頭大駭,連忙催動周身冰元素靈力,將近身的流沙瞬間凍成冰雕,手中霜牙刃揮舞,帶著寒芒將纏上四肢的冰雕盡數(shù)斬斷,試圖掙脫流沙的束縛。
可是流沙源源不斷,如同潮水般涌來,剛剛斬斷一條,另一條便接踵而至,死死糾纏著他。
拉扯的力道不斷增大,身體下陷的速度越來越快,照這樣下去,不消片刻,他被徹底拖入沙底,尸骨無存。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陳默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他明白自己要是再不想辦法脫身的話,葬身沙底只是遲早的事。
他緊咬著牙關,將霜牙刃橫在胸前,冰元素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冰藍色的靈光暴漲,將他的周身籠罩。
以刀刃為中心,方圓數(shù)米內翻涌的沙礫,在凜冽的寒氣之下,盡數(shù)凝結成冰,化作一塊堅實的冰臺。
緊接著,他縱身躍起,腳尖在冰臺凸出的棱角上連連輕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流沙坑外竄去,速度快到極致。
腳下不斷傳來冰層碎裂的聲響,冰臺在流沙的巨力拉扯下,早已不堪重負,裂痕密密麻麻,隨時都有可能徹底崩碎。
陳默不敢有半分停歇,拼盡全身力氣,終于在流沙掙脫冰封的前一秒,狼狽地躍出了沙坑,
他還沒來得及松口氣,一只巨螯如同攻城錘般,攜著千鈞之力橫掃而來。
這一擊又快又猛,帶著破空的爆響,幾乎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角度。
猝不及防之下,陳默只能倉促地在身前凝聚出一堵冰墻,身上的冰極甲光芒乍盛,晶瑩剔透的甲片外面浮現(xiàn)出一層寒冰甲胄。
下一秒,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巨螯狠狠撞在冰墻上,堅冰瞬間崩碎片化作無數(shù)冰碴。
巨螯勢大力沉,破開冰墻后,余威未減,重重地砸在他的身上。
恐怖的勁道瞬間在體內炸開,陳默只覺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移位,渾身骨骼發(fā)出一陣咯吱的脆響,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轟飛了出去。
陳默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重重撞在不遠處的沙丘上,沙丘轟然塌陷,掩埋了他的身體。
他掙扎著從沙堆里抬起頭來,喉頭一陣翻涌,一口滾燙的鮮血猛地噴出,將沙面浸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紅。
他試圖撐著地面起身,卻感覺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五臟六腑如同錯位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疼得他渾身抽搐,額角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
霜牙刃無力地從手中滑落,插進身側的黃沙里,只留半截刀柄露在外面,刃身的寒芒黯淡了下去,不復之前的凌厲。
身上的冰極甲,胸口位置赫然多出了一處明顯的凹陷,猙獰又刺眼,甲身上隱隱泛著微弱的藍光,像是燃盡前的燭火,轉瞬便要熄滅。
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砂蝎那遮天蔽地的身影越來越近,沉重的腳步聲透過沙層傳來,震得他一陣耳鳴。
然而陳默已經無力再戰(zhàn),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團陰影,一點點將自己籠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