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像堅硬的軀體在滾滾天雷面前脆弱得如同紙張,上半身轟然炸裂,碎石剛剛飛出就被雷弧化為齏粉。
其腰部以上的身體盡數(shù)崩解,只剩下半截焦黑的下肢杵在原地,黑煙滾滾。
可下一刻,它身后的金色法陣再次轟鳴,金光涌動,瘋狂修復(fù)著魔像的殘破身軀。
碎石重組,石臂再生,魔像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fù)。
魔像身后的金色法陣瘋狂運(yùn)轉(zhuǎn),殘存的金光洶涌而出,牽引著魔像飛速重組,修復(fù)殘軀。
可這一次修復(fù),也耗盡了法陣最后的力量,只見上面的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下來,符文逐一熄滅。
原本熾盛如烈日的法陣,此刻只剩下一縷微弱光暈,儼然已是強(qiáng)弩之末。
被逼至絕境的六臂魔像發(fā)出一聲狂怒的嘶吼,身體突然繃緊,兩道漆黑如墨的骨翼自身后展開,帶著破風(fēng)之聲猛地一振。
它那龐大沉重的身軀竟騰空而起,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眾人。
掌心的三叉戟法陣轟然爆發(fā)出一片妖異的紫光,光芒瘋狂擴(kuò)散,剎那間便化作一張巨大的紫網(wǎng),將在場眾人盡數(shù)籠罩。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從天而降,強(qiáng)烈的危機(jī)感如潮水般席卷著每一個人,渾身汗毛倒豎,仿佛下一秒,就會在紫光中化作石像。
李明磊踉蹌后退,手中的天雷珠徹底黯淡下來,威勢不再。
他看著天空中那尊浴火重生的魔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無力的蒼白。
溫瑤激發(fā)的七枚飛梭在紫色威壓下劇烈震顫,竟被強(qiáng)行定在空中,無法動彈。
她俏臉蒼白,眉眼間第一次露出難以掩飾的驚惶,想要上前,卻被那股恐怖力量死死壓制,寸步難移。
黑鴉臉色鐵青,緊握著火銃的手微微顫抖,魔像的威壓猶如泰山壓頂,讓他連呼吸都變得艱難,眼中只剩下絕望。
他們幾乎拼盡所有,卻還是無法戰(zhàn)勝這尊魔像。
整片場地,唯有陳默一人,依舊死死盯著漂浮在半空中的魔像,眼神沒有半分退縮。
“就你會飛嗎?”
陳默輕語一句,下一秒,熊熊烈焰自他后背勃然噴發(fā),一對燃燒著熾烈火光的羽翼瞬間凝形,翼展丈余,熱浪翻涌間竟硬生生撕裂了紫光!
陳默足尖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同烈焰流星般直沖而上,穩(wěn)穩(wěn)懸于半空,與六臂魔像隔空對峙。
“陳默…”
溫瑤望著那道逆光而上的身影,垂在身側(cè)的指尖悄然收緊,腕間蝶翼的瑩光忽明忽暗,連呼吸都輕了半分。
先前凝在臉上的驚惶盡數(shù)褪去,只剩眼底翻涌的擔(dān)憂與不安。
她的眸光緊緊黏在那道冷峻的身影上,再移不開半分。
李明磊的手掌悄無聲息地攥緊,冰冷的天雷珠硌得掌心生疼,他卻像是沒有感覺一般。
其目光下意識落在溫瑤臉上,見她美眸全然被陳默的身影填滿,心底忽然泛起一陣酸澀。
他不動聲色地偏過頭,望向大殿角落的陰影處,喉結(jié)輕輕滾動,卻終究沒發(fā)出半點聲響,唯有眼底的復(fù)雜與不甘,悄無聲息地翻涌。
“這小子…居然還有后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