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向陽別找了吧,回去吧,我走不動了”左青青已經(jīng)跟不上劉向陽的腳步了,吊在后面六七米的距離。
兩人又在這座山上轉(zhuǎn)了幾個小時,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新的腳印。
“看來這次是找不到它了,那就放過它吧,我們回去?!眲⑾蜿柨吹雷笄嗲嘁呀?jīng)疲態(tài)盡顯,只能是打道回府。
兩人一路都沒有說話,左青青是累的說不出話,劉向陽是不甘心,還在四處打量,看能不能發(fā)現(xiàn)遺漏的線索。
下午的山林,陷入了一片死寂,走了快一天,雪殼下的枯枝敗葉在腳下發(fā)出的“咯吱”聲,成了唯一的動靜。
劉向陽走在前面,左青青跟在后面七八米遠,呼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眼前的景物都有些發(fā)飄,劉向陽那件黑色的熊皮大氅,在她模糊的視線里成了唯一的坐標。
劉向陽猛地停住腳步,脖頸后的汗毛炸開,一根根豎了起來。
左青青右側(cè)后方,一根被積雪壓彎的灌木后,一道黃黑斑駁的影子,毫無征兆地刺了過來。
它的動作太快像是一道暗金色的閃電,精準無比地射向左青青的咽喉與后背!
軀體拉成一條流暢致命的線,尖銳的爪鉤完全彈出。
那雙琥珀色的豎瞳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鎖定獵物的絕對專注。
“青青!趴下!??!”劉向陽大吼道。
也許是求生的本能,或許也是過去的肌肉記憶,她根本沒來得及思考,身體先于意識,猛地向前一撲,摔進厚厚的雪窩里。
“唰”
利刃破風(fēng)的聲音,貼著她的后腦勺劃過。
她聞到一股腥,以及某種巨大、沉重又極其靈敏的東西,擦著她的后背掠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夾雜著布料撕裂的“嗤啦”聲。
左青青只覺得右肩胛骨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狠狠擦過。
那股巨大的沖擊力帶得她在雪地里滾了半圈,獵槍也丟到劉向陽前面三米的地方。
那頭東北豹輕盈地落在幾步開外,無聲無息,只有四爪在雪面上按出幾個深坑。
它微微伏低身軀,粗長的尾巴尖急促地小幅度擺動,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威脅般的“呼嚕”聲。
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掃過摔倒在地的左青青,又迅速鎖定了更近、姿態(tài)更具威脅性的劉向陽。
左青青掙扎著半跪起來,右肩傳來鉆心的疼。
她側(cè)頭看去,厚實的藏藍色棉襖肩部,被撕開了一道足有尺長的口子,里面灰白色的棉絮混合著絲絲縷縷的鮮紅,正迅速地洇染開來。
傷口不深,但爪痕凌厲,寒風(fēng)瞬間灌入,激得她一個哆嗦。
劉向陽已橫跨一步,他手里不知何時已握緊了一根短矛,雙眼緊緊的盯著那雙冰冷的獸瞳。
他額角青筋跳動,呼吸粗重,但握矛的手極穩(wěn)。
豹子盯著劉向陽手里的鐵器,又瞥了一眼受傷的左青青,似乎在重新評估這次狩獵的風(fēng)險與收益。
兩人一豹對視著,誰都不敢打破這個平衡。
劉向陽注意到左青青的撐在雪地上的右手已經(jīng)顫抖了,這么低的溫度,估計她是堅持不了多久了,空間能力絕對不能暴露,那就必須得想其他辦法了。
冰冷的空氣吸入肺部,像刀刮一樣。
劉向陽知道,不能再等了,一個瘋狂的念頭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