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緩和些許，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的來吧。”

最后稱下來，黃金凈重一千一百克。萬武飛快心算：“還差你四百克，折現(xiàn)一萬兩千三?！彼麖耐槭掷锝舆^一個半舊的帆布提包，掏出一捆捆用橡皮筋扎好的鈔票，大多是十元面值，當(dāng)著劉向陽的面快速點了一遍，遞過去：“兄弟，你再過過數(shù)?！?

劉向陽解開軍大衣的扣子，腰間皮帶上，那把勃朗寧手槍的槍柄露了出來，他把裝著工業(yè)券的小布袋遞了過去。

萬武眼角瞥見那抹金屬冷光，眼皮微微一跳，臉上笑容不變，什么也沒說，接過布袋仔細(xì)清點起來。

兩人各自點驗完畢，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彼此一點頭，再無一，轉(zhuǎn)身朝著不同方向，迅速消失在公園光禿禿的樹木和零星的行人之間。

離開了公園，劉向陽先到百貨商店取了自行車，穿街過巷，謹(jǐn)慎地確認(rèn)身后沒有任何“尾巴”后，才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道里市場騎去。

道里市場里，是另一個喧騰火熱的世界，人聲鼎沸，呵出的白氣混著各種食物和商品的氣味，在冰冷的空氣里彌漫。

這里店鋪林立，百貨、食品、水產(chǎn)，市面上大部分東西都能在這兒總能找到。

劉向陽推著車，目光先落在清真柜臺上，牛羊肉的腥膻氣里帶著一種實實在在的誘惑。

他穿越過來就沒吃過牛羊肉，市場里有兩個清真肉攤，他采用了最穩(wěn)妥的辦法。

變換行頭，戴上帽子、圍巾拉高，去一個攤位買一些牛肉，轉(zhuǎn)一圈，迅速將東西收進(jìn)空間，脫下棉外衣翻面穿上，摘掉帽子換上另一頂，再走到另一家攤位，又買了一些牛羊肉。

如此往復(fù)，光顧了四五趟，牛肉、牛舌、牛肚，尤其是那粗壯的牛鞭，他買得最多。

老話都說“吃什么補什么”，他已經(jīng)是人類天花板中的極限了，但還是讓他想著要精益求精，一步到胃。

清真柜臺的售貨員下班對賬時，都忍不住嘀咕：“今兒邪門了，這牛羊肉怎么走得這么快，尤其是那牛鞭，平時還能留兩根，我們自己分分，今兒個還沒到點就全賣光了，這他媽誰把牛鞭全給買了，這狗日的還讓他老婆下炕嗎？”

劉向陽接著又來到水產(chǎn)柜臺，黃花魚、帶魚、海帶等海產(chǎn)品，他如法炮制，在不同的商店，以不同的裝扮分批購入。

劉向陽揮一揮衣袖，帶走了一空間牛鞭跟海海產(chǎn)，深藏功與名。

他又轉(zhuǎn)到水果副食區(qū)，這里的選擇就單調(diào)多了，主要是黑褐色的凍梨和琳瑯滿目的玻璃瓶罐頭――山楂的艷紅、黃桃的金黃、蘋果的淡黃。

他每樣都買了幾瓶，最后稱了些炒瓜子、花生，包了幾包白糖、紅糖和樂瑤最喜歡的大白兔奶糖，這次堪稱豪橫的大采購才算告一段落。

劉向陽回頭望了一眼這充滿匱乏年代里難得旺盛生命力的場景，心里默默感嘆：難怪人人都擠破頭想往大城市鉆。

即便是在這物資緊缺的七十年代，這城鄉(xiāng)之間生活資源的鴻溝，也實在大得讓人心驚，搖了搖頭騎著車回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