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向陽擺擺手,讓幾人安靜。“王大媽,雷村長,我先單獨給他們兩個人問話?!?
他先單獨叫了張秀梅進到里面的辦公室:“張秀梅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雷大壯的嗎?”
張秀梅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雷朋去世后,我婆婆說我是掃把星,天天對我打罵,還把我給趕到了老房子去住,是大壯他看我可憐,幫了我?guī)状危粊矶サ奈覀兙秃蒙狭??!?
劉向陽讓她回到堂屋,又把雷大壯叫了進來,“剛剛張秀梅已經承認了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了,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我沒說我不認呀,我跟王大媽說過了,我跟王大媽說過我跟秀梅給她養(yǎng)老送終,可是她就是死活不同意?!崩状髩颜f道。
“你這是亂搞男女關系,把你槍斃了都不過分,你說的倒是簡單”
“你還有理了,別人把你兒媳婦給弄懷孕了,然后說給你養(yǎng)老送終你愿意嗎?”劉向陽喝問道。
雷大壯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你先出去,把雷村長叫進來。”劉向陽看了一眼雷大壯說道。
雷軍進來后,劉向陽遞了支煙過去:“雷村長,我剛剛問了他們兩個人了,都承認了孩子確實是雷大壯的,你的想法是什么?!?
雷軍點上煙:“劉巡查員,這還真是家丑外揚了,我本來就是想著在村里解決算了,哎,現在鬧得這么大,我也不知道怎么辦了?!?
“就是大壯是他家里的獨苗,能不能……”雷軍眼含希冀的看著劉向陽。
“這個情況確實需要考慮,不能毀了兩個家庭,我知道了。”
劉向陽說道:“那我們出去吧。”
回到堂屋,看了幾人一圈說道。
“事情我都清楚了?!眲⑾蜿柭曇舨桓?,但每個字都清晰,“王大媽,您失了兒子,心里苦,大伙都體諒,雷村長,您侄子這事做得糊涂,您這當叔的,管教不嚴,也有責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但現在是新社會,不興舊社會私刑那一套!把人扭成這樣,像什么話?”
王大媽還想爭辯,劉向陽抬手制止:“現在要解決的,是活人的難處,和這孩子將來的路?!?
他看向雷村長和王大媽,語氣沉穩(wěn)下來:“王大媽,我記得您過世的兒子也姓雷,論起來,和雷村長、大壯都是一個祖宗下來的吧?雖說出了五服,總歸是同姓同宗的自家人?!?
這話像盆溫水,讓屋里緊繃的氣氛稍稍松動。王大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雷村長則松了一口氣。
“我的意見是這樣。”劉向陽一字一句道,“第一,雷大壯行為不端,必須受罰,在孩子出生前,他離開雷家村,去外地投親或找活干,不許回來,這是懲戒。”
雷大壯猛地抬頭,被雷村長瞪了一眼,又低下頭去。
“第二,”劉向陽看向王大媽,語氣鄭重,“您兒子走了,但他這一房不能絕了香火,這孩子生下來,無論男女,就過繼到您兒子名下,算是他的后人,孩子姓雷,叫您奶奶,給您養(yǎng)老,將來給您摔盆打幡?!盻c